第248章 对峙(1 / 2)

格温酒店内......

“你的‘器’已毁,道基受损。于此乱局,如螳臂当车。”哈迪尔平静陈述,像是在宣读实验结果。

吴山清脚步未曾后退半分,脊背依旧挺直如松。

他缓缓抬起右手,并指如剑,指尖并无光华万丈,却隐隐引动周身那浅灰色真炁,于虚空中划过一个极简的圆弧。

圆弧一成,周遭那令人窒息的规则挤压感,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如同水波荡漾般的“松动”。

并非以力破力,而是以“道”之韵,引动规则本身那未被完全覆盖的、固有的“变易”与“和谐”倾向,于铁板一块中寻得一丝缝隙。

“道存于心,非拘于形。”吴山清声音清越,目光湛然,“车覆轮倾,螳臂犹存其志。”

“志?”哈迪尔复制体那近乎完美的唇角,似乎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,那并非嘲讽,更像是对某种不合逻辑变量的轻微困惑。“绝对之力面前,意志不过尘埃。”

他不再多言,径直走向星陨露台。

短时间内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,包括哈迪尔复制体自己。

但这平衡极其脆弱,一旦有势力真的敢于出手试探,或者哈迪尔复制体选择以雷霆手段回应,这片虚假的宁静会瞬间破碎。

他需要情报,更需要时间。

徐舜哲已近“奥法斯之脐”,徐顺哲身陷囹圄,夏萌萌失控,赫妮瓦命悬一线......每一条线都绷紧到极限。

而他,此刻是少数还能自由行动的“变量”之一,尽管这个变量本身已残破不堪。
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腰间——那里原本悬着折纸伞的位置,如今空荡荡。

法器损毁,不仅意味着失去一件强大的攻防依仗,更如同剑客失了佩剑,画师丢了画笔,一身修为少了最得心应手的延伸与表达。

内息流转间,能清晰感到几处经脉因之前连番恶战而出现的滞涩与隐痛,如同精美的瓷器上爬满细密的裂痕。

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脚步依旧平稳,朝着大厅侧翼那片标注着“非公开信息交易区”的阴影走去。

那里是“棱镜”的暗面,规则的灰色地带。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幽蓝色的壁灯提供照明。

空气中有一种奇特的信息素味道——那是大量经过加密、未经处理、甚至互相矛盾的杂乱信息长期堆积后形成的“气味”。

十几个或站或坐的身影散布在各处,大多笼罩在宽大的斗篷或伪装力场中,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。

交易以极低的声音或加密的精神波动进行。

吴山清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,背靠冰冷的金属墙壁,闭上眼睛,将神识如同最细腻的蛛网般谨慎铺开。

他不需要主动询问,那样太显眼。他只需“听”。

“......‘星陨露台’的能量屏蔽提升到了七级,酒店自己人都进不去了......”

“......有队伍在尝试破解西侧仓库区的旧时代军用网络,据说

“......自然之语的治愈师在‘涌泉之厅’,但只接待贡献点足够的成员......”

“......‘暴怒’载体的最后信号消失在东南方七十公里处的旧城市废墟,万机之灵有三个侦察单位跟丢了......”

“......哈迪尔复制体进入酒店后,只提出了观测要求,没有其他动作,这不正常......”

“......有人看见‘烬灭之手’的残党在底层管道活动,他们在布设什么东西......”

碎片化的信息涌入感知,吴山清的大脑如同精密的筛子,快速过滤、分类、关联。

几条关键线索逐渐清晰:

第一,哈迪尔复制体在“星陨露台”并非单纯观战,他在布置某种更高层级的屏蔽,连酒店系统都难以渗透。目的不明,但绝非好事。

第二,自然之语的“涌泉之厅”或许对赫妮瓦的伤势有帮助,但门槛很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