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“不认同”。
是对这套强行施加的“规则”、这种冰冷“理性”的最根本的否定!
而就在这一刹那——
他体内那片几乎消散的“灵虚”,突然活了过来。
周身不断吸收的灵力,转换的灵虚瞬间爆起。
不,不是恢复。
而是蜕变。
之前的“灵虚”,像是无意识的排斥,像是一张白纸,本能地拒绝被染上颜色。
但现在,这片“空无”有了“意志”。
它不再仅仅是“无”,而是主动选择的“无”。
它不再被动地否定外界,而是从根本上,以徐舜哲的意识下否定!
嗡——
一种奇异的共鸣,以徐舜哲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这一次没有能量冲击,没有空间扭曲。
但哈迪尔复制体正在施加的“剥离”规则,在触及徐舜哲周身一米范围时,突然失效了。
不是被抵消,不是被破坏。
是被判定为“无效”。
就像一段错误的代码,在运行前就被系统直接忽略、跳过了。
哈迪尔复制体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。
他重瞳中的数据流疯狂加速,几乎要溢出眼眶。
“检测到目标能量性质改变......基础逻辑冲突......无法解析......建议......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徐舜哲站起来了。
不是用肌肉力量,不是用能量支撑。
他就那样,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和身体状态,自然而然地站了起来。
仿佛“重伤濒死”这个状态本身,对他而言突然变成了一个可以无视的“选项”。
他的左臂依旧扭曲变形,血迹斑斑,但那种灼热的麻痹感消失了——不是愈合,而是“疼痛”这个概念,暂时从他对此处的认知中被移除了。
他的眼睛睁开。
瞳孔深处,不再是人类的虹膜结构,而是两片旋转的、深不见底的“虚无”。
不是黑暗,不是空洞,是更加根本的——“无”的具象化。
“你的‘规则’,”徐舜哲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对我无效。”
哈迪尔复制体沉默了三秒。
这三秒里,他的重瞳进行了数亿次模拟推演,尝试了超过一千七百种已知规则体系的应对方案。
结果全部是:逻辑错误,无法计算。
“有趣。”他最终说,语气中的“兴趣”首次压过了“分析”。
“你的‘灵虚’产生了意识层面的质变。从被动的‘特性’,升格为主动的‘权能’。这超出了所有历史记录和理论推演。”
“......那照你这么说,我是不是可以杀了你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