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珍惜这段‘告别’的时间,徐舜哲。当你抵达终点时,你会明白,一切挣扎,都只是数据流中微不足道的扰动。”
说完,他一步踏入漩涡中心。
暗金色光芒暴涨,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。
下一秒,漩涡猛地向内收缩,化作一个极点,随即湮灭不见。
只留下紊乱的空间涟漪,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、冰冷的规则余韵。
哈迪尔走了。
带着他绝对理性的计算,前往那片诸神混战的最终舞台。
而这里,这片游乐园外的废墟空地上,只剩下徐舜哲,和那个以吴山清为核、以情感为锁的厉鬼。
死寂。
风声重新灌入耳朵,带着远处“奥法斯之脐”传来的、沉闷如巨兽心跳的能量脉动。
阳光依旧扭曲,给废墟蒙上一层不真实的光晕。
徐舜哲站在原地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左臂的断骨处,剧痛延迟地涌了上来,混合着内脏破损的灼烧感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灵虚之力过度透支后的虚空感,如同潮水般包裹着他的灵魂,让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,随时会消散。
但比肉体痛苦更甚的,是精神的撕裂。
吴山清的脸还在那里。
那双眼睛里的痛苦和哀求,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意识里。
哈迪尔的话如同魔咒般回响:“所有与你相关的‘高情感连接变量’,都将被纳入潜在牵制资源库......”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如果他继续向“奥法斯之脐”前进,吴山清可能会承受更直接的折磨,甚至被“销毁”。
意味着远在“棱镜”的赫妮瓦、被困格温酒店的徐顺哲、身处危机的师爷......他们每个人的处境,都可能因为他的一步行动而急转直下。
他成了人质。
不是他本人,而是他所珍视的一切,成了悬挂在他脖颈上的沉重枷锁。
而他刚刚获得的、似乎能打破规则的力量,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,如此无力。
它能否定“静滞”,能否定“因果锚定”,但它能否定“吴山清正在受苦”这个事实吗?能否定那些早已发生的、或正在远方上演的悲剧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