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威胁模型更新......建议优先处理。”
他左手维持着对“熔炉”的能量引导,右手抬起,对着徐舜哲的方向,五指张开。
“但是,不必在意。”
随着他的动作,远处维生舱中,“记录者”张开的嘴骤然扩张!
原本只是人类口腔大小的“接口”,此刻撕裂变形,化作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黑暗漩涡。
漩涡深处,七色神力光流被强行拧成一股粗大的、色彩混杂的恐怖洪流,以更加狂暴的速度向其中倾泻!
整个奥法斯之脐区域的能量密度,在这一刻开始骤降。
天空中的光柱明显黯淡,圣焰军团战士背后的光翼忽明忽灭,自然之语的植物浪潮成片枯萎,永眠教团的死寂领域甚至出现了不稳定的波纹。
哈迪尔在加速。
他要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完成能量的汲取,点燃熔炉,启动新秩序。
整个战场——那些仍在观望的七神代行者、那些僵持的军团、那些沉默的战争单元——所有的“目光”,在这一刻,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这个本该死去的少年身上。
他站得并不稳。
左臂依旧扭曲垂落,鲜血顺着指尖滴答落下,在褪去色彩的土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他的脊背微微佝偻,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重压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拉风箱般的杂音。
“毫无逻辑的垂死挣扎。”哈迪尔复制体终于回应,“只会增加无谓的熵增,加速系统的崩溃。”
“那就崩溃吧。”
徐舜哲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,嘴角甚至没有完全扬起,但眼睛里却有一种哈迪尔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——那不是疯狂,不是绝望,而是一种近乎“坦然”的平静。
“反正这个世界,早他妈该崩溃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徐舜哲踏出了第一步。
不是奔跑,不是冲锋。
他只是很平常地,朝着哈迪尔所在的方向,迈步走去。
步伐不快,甚至有些踉跄。
左腿的伤让他每一步都微微倾斜,但他没有倒下,只是固执地、一步接一步地向前。
而他周身三米内,那片“未定义”的领域,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。
领域所过之处,色彩继续褪去。
“你问我......想要什么结局......”
徐舜哲的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若是之前,他只想待徐顺哲回去,但现在。
“我现在想要......所有人都活下去的结局......”
“哪怕要在泥泞里挣扎......”
“哪怕要背负痛苦记忆......”
“但至少......我们还在......呼吸......还在......感受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