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试图拦截。
他做了一件事:身影瞬间模糊,从维生舱后方,直接出现在了舱体正前方!
玄袍鼓荡,他张开双臂,竟是要用身体,去挡这一刀!
重瞳中,数据流冰冷地计算着:“刀锋能量残余7.3%,规则否定特性已衰退。本体防御矩阵可承受。优先确保熔炉核心完整。”
他算对了刀的能量。
但他没算到刀里的“东西”。
刀锋触及他胸口的瞬间,那黯淡的灰白光芒深处,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属于吴山清最后的意识碎片,被触发了。
那不是力量,甚至不是意念。
那是一声叹息。
一声跨越了生死、穿透了规则、饱含着无尽遗憾与温柔叹息。
这叹息顺着刀锋,顺着哈迪尔复制体与“记录者”之间无形的数据链接,如同最细微的病毒,悄无声息地,流入了维生舱内,流入了那个苍白躯体的意识深处。
“记录者”那双空洞的、黑暗的眼睛,在这一刹那,极其微弱地,眨动了一下。
然后。
维生舱内,那具爬满暗金纹路的苍白躯体,一直大张着吞噬能量的嘴,闭上了。
七色洪流的灌注,戛然而止。
哈迪尔复制体的身体猛然一僵。
重瞳中的数据流彻底停滞。
“熔炉”的能量汲取,被从内部,强行中断。
而此刻,耗尽一切的灰白刀锋,也“噗”地一声,刺入了哈迪尔复制体的胸口。
不深。
只是浅浅没入寸许。
暗金色的“血液”顺着刀锋滑落。
哈迪尔复制体低头,看着胸口的刀,又抬头,看向维生舱内那个缓缓睁开眼睛、眼神中泛起一丝极其微弱茫然的“记录者”。
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可以称之为“表情”的东西。
不是愤怒,不是惊讶。
是一种......近乎“茫然”的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