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声脆响,那人跪倒在地,抱着变形的膝盖哀嚎。
第二把猎枪抵到胸口。
徐舜哲左手还抓着第一个人的手腕,右手却已抬起,食指精准地抵住枪管口。持枪的寨民一愣,下意识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枪响了。
但子弹却被砍成两半分别打在其他地方。
徐舜哲收回从史莱姆身上取出的武器。
精准,高效,残忍。
人群的冲势停滞了。
他们看着地上哀嚎的同伴,又看看徐舜哲——这个人甚至没移动半步,就废了两个人。
松开左手,第一个寨民软倒在地,抱着碎裂的手腕和膝盖,痛得缩成一团。
徐舜哲抬眼,看向那个提苗刀的汉子。
“还要继续吗。”
汉子脸色铁青,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能感觉到身后人群的动摇,能感觉到恐惧在蔓延。
但他不能退——他是寨子里的头人,退了,以后就别想在族人面前抬起头。
“装神弄鬼!”他咬牙,苗刀横在胸前,摆出苗家刀法的起手式,“一起上!他只有一个人!”
人群再次涌动。
但这一次,攻势中带着明显的迟疑。
眼眼见他们迟迟不上,徐舜哲叹了口气。
尽管自己这么莫名来到这里,还破坏了他们的规矩,但自己已经走出了这一步,那么即便横眉冷对也要走下去。
“不想出人命的就离开这里。”
“狂妄!”独眼汉子怒喝,身上的毒虫图腾突然蠕动起来,像活过来一样在皮肤下游走。
他踏前一步,地面石板“咔嚓”裂开,数条黑紫色的藤蔓破土而出,藤蔓表面长满倒刺,刺尖滴落着粘稠的毒液。
老妪则摇动藤杖,九个铜铃同时作响。
铃声诡异,不是清脆的叮当,而是某种黏腻的、仿佛虫豸爬行的窸窣声。
声音所过之处,空气泛起涟漪,徐舜哲感到耳膜传来刺痛,意识出现轻微的恍惚。
是音波蛊。
徐舜哲左眼金光一闪。
“解析。”
信息流涌入:音波频率432赫兹,混合次声波成分,直接刺激前庭神经和脑干;毒藤分泌的液体含七种神经毒素,三种溶血酶,接触后三秒内肌肉麻痹,十秒内心脏停跳。
很标准的苗疆巫蛊配合。
但太慢了。
在“知晓世界”的视角下,所有的攻击路径、能量波动、毒素扩散速率,全都像慢镜头一样清晰。
毒藤扑到面前时,徐舜哲只是侧身,让藤蔓擦着衣角掠过。
同时左手探出,食指与中指并拢,在藤蔓表面轻轻一划。
不是切割,是“标记”。
指尖过处,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纹路。
纹路迅速蔓延,像病毒一样侵蚀藤蔓的结构,将其内部的能量脉络强行改写。
藤蔓僵在半空,然后开始枯萎——从尖端向根部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焦黑的枯枝,最后碎裂成渣。
独眼汉子闷哼一声,倒退三步,胸口毒虫图腾黯淡了几分。
本命蛊被破,他受了反噬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老妪的音波蛊到了。
那黏腻的铃声像无数根细针,试图钻进徐舜哲的耳道,刺入大脑。
徐舜哲甚至没抬手。
他只是看向老妪,反手掏出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插。
庞博灵力冲击至周围,与老妪的音波蛊对撞,然后以碾压式的优势,将对方的音波冲散。
老妪手中的铜铃突然炸裂。
九个铜铃同时爆开,碎片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