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感知推出去，扫了一圈。”
“沧澜界的灵力浓度比离开时低了不止一个段位，部分区域甚至出现了本源枯竭的迹象，连大地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干过。”
“叶初雪落在你左侧，太阴之力自然向外扩散，碰到那几股诡异气息，后者安静地碎掉了，没有任何声音。”
“你扯了下嘴角。”
“仙帝亲自到场，这点残留气息确实上不了台面。”
“但你高兴不起来。”
““先去圣天宗。””
“叶初雪没答，抬脚跟上。”
“圣天宗的方向，天空的颜色是暗的。”
“你全程没有说话，叶初雪也没有。”
“你们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，速度快到周围的风景全部成了虚影。”
“即便如此，还没到地方，你就知道不对劲了。”
“圣天宗气机向来深厚绵长，从几百里外就能感知到结界的存在。”
“可现在，却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降速，落在圣天宗山门前。”
“结界碎了。”
“不是被切断，是整体性崩塌，留下来的残片悬在废墟上方。”
“山门是倒的。”
“主殿塌了一半，剩下那半边的墙上有明显的爪痕，深进石头里，划出来的切口边缘是黑色的，诡异腐蚀过的颜色。”
“地上有弟子的尸体。”
“很多。”
“你走进去，目光从一具扫到另一具，脚步一直没停。”
“你不是不难受。”
“只是站在这里难受没有用，你需要了解你离开的这十年间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“有人。””
“叶初雪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个调，跟在废墟里说话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你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。”
“主殿废墟的边缘，有个身影靠着断裂的石柱坐着，身上有伤，但还有气机波动，很微弱，没断。”
“你大步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把感知贴上去探了一圈。”
“活的，但不太好。”
“对方是圣天宗的弟子，仙君九重天的境界。”
“全身本源损伤超过七成，右臂的骨头碎了，神魂也有裂痕，能活着纯粹是撑着一口气没断。”
“你把对方扶起来靠实，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去，用灵力护住对方的心脉。”
“弟子的眼皮动了动，勉强睁开，焦点涣散，对上你的脸，愣了两秒。”
““苏...””
“声音是漏的，从喉咙里挤出来。”
““在...荒...””
“他还没说完，便彻底断了气。”
“你脸色阴沉地站起来，把视线从废墟上扫过去。”
““苏铭。””
“叶初雪在你身后开口。”
“她面朝西北方向，太阴之力在她指尖微微流动，像在追踪什么，眉眼没有变化，语气是陈述事实的那种平。”
““荒州方向，有轩辕天玑微弱的气息。””
“你当场定在原地。”
““多弱？””
““很弱。””
“叶初雪把这两个字说得很干净，没有修饰。”
““走！””
“你脸色猛地一变，迅速朝着荒州施展大虚空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