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“清鸢？””
““轩辕天玑彻底陷入昏迷的时候，本源归零，寿元全无，神魂濒临破碎。””
““按照正常情况，救不活。””
“正常情况。”
“你把这四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，胸口某处收了一下，像什么东西突然绷紧。”
““苏清鸢发动了玄天琉璃圣体的本源神通。””
“剑一说这句话很慢，一个词一个词地落，像在把某件很重的东西一点点搬出来。”
““轩辕天玑，被她拉了回来。””
“他说到这里。”
“停了。”
“大殿里没有别的声音。”
“外面偶尔有风，把废墟上的碎石吹动。”
“你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再是平静的，而是充满了起伏。”
““苏清鸢现在在哪。””
“剑一侧开了目光。”
“他没有转身，只是把头偏向一边，喉结动了一下，张开口，没有出声，然后合上，再次深吸一口气。”
““苏铭。””
“他叫了你一声。”
““她说，让我代她谢谢你。””
“这句话从他嘴里落出来，大殿里的气压像是沉了一截。”
“你站在原地，没动。”
“你的手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已经握紧了。”
““她在发动神通之前说，她不后悔。””
“剑一说完这句，彻底闭上了嘴，把头更深地偏向一侧，不看你。”
“他没有说苏清鸢在哪，没有说苏清鸢的情况，只有这两句话。”
“但这已经是全部的答案了。”
“叶初雪站在你旁边。”
“太阴之力沉沉地收在她身上，没有向外扩散，她整个人像一块沉进去的石头，不动声色。”
“你把这件事在心里确认了一遍，然后你把视线从剑一身上收回，转向叶初雪。”
““初雪，轩辕天玑现在的情况，你能判断多少。””
“叶初雪把目光移向屏风方向，太阴之力沉沉地渗了过去，在那边停了一会儿，收回来。”
““神魂有被外力修复的迹象，寿元也得到了一定的补充。””
“顿了一下。”
““但本源仍是归零状态，没有外力介入，这个昏迷短时间内不会结束。””
““你也知道，本源之力的恢复是很漫长的过程。””
“你点了一下头，把这个信息收进去。”
“然后转向剑一，声音恢复正常。”
““沧澜界现在还能战的高战力，还剩几个。””
“剑一抬起头，沉默了两秒，说出了口。”
““只有我和十三。””
“得到答案后。”
“你在心里把所有事情重新捋了一遍，最后停在一个位置上。”
“苏清鸢说不后悔。”
“但你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，你没有细想，不能细想，细想下去没有用。”
“但那块东西就是在那里，沉甸甸的，压着，去不掉。”
“不知不觉，两痕泪水从你脸颊滑落。”
“你感觉到了那两道温度。”
“”你低头确认了一秒，然后抬手，用袖口把那点东西抹干净。”
“动作很快。”
“剑一没有转身，一直背对着你，视线盯在屏风那边，好像这样就能假装今天什么都没看见过。”
“你深吸一口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