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,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,暖融融的,像他们此刻的心境。
与室内的宁静截然相反,外面的世界正波涛汹涌。
东京湾事件的余震以惊人的速度扩散、发酵。
全球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连续数日被相关报道占据,从军事分析到地缘政治推演,从“个体超凡力量上限”的学术讨论到“新时代人类进化方向”的哲学思辨。
青城本地的反应尤为激烈。
毕竟苏然的“特聘教授”身份就挂在青城大学,这座城市一夜之间成为全球情报机构的焦点。
大学论坛被挤爆,社交媒体上到处是自称“目击者”的爆料,甚至有人开始组织“苏然后援会”——荒诞又狂热。
不过比起这些无聊的喧嚣,苏然此刻更关心另一件事。
萧雨晴的生日快到了。
二月十。
这是他们在一起后,她的第一个生日。
生日与礼物的难题
苏然虽然年纪不大,但也是参加过无数庆典。
从宗门大典到帝王寿宴,场面一个比一个宏大,珍宝一件比一件稀有。
但那时候的他可都是空手上门的,别人还要反过来给他送贺礼。
毕竟那个时候自己地位实力超然,别人都要请他过去撑场面。
至于没发际之前…他就是个小透明,潜心修炼还来不及,哪有空管这些。
但现在轮到他要给别人送礼了——给萧雨晴,他的小姑娘,过十九岁生日。
苏然盯着手机日历上那个被圈起来的日期,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“毫无头绪”。
其实细想起来,苏然对“生日”这个概念,一直很模糊。
小时候在家族里,倒是有过生日。
但不是他自己要过,是父母、爷爷奶奶、姐姐非要给他过。
四岁、五岁、六岁…每年那个日子,家里会摆一桌比平时丰盛些的饭菜,母亲会揉着他的头发说“小然又长大一岁啦”。
姐姐会偷偷塞给他一些小玩意儿——可能是她亲手编的剑穗,可能是她在集市上淘来的小木雕。
但他从来没觉得生日有什么特殊。
因为平常也会收到好多礼物啊。
父亲从外面回来总会给他带些新奇物件,母亲会给他缝制新衣,爷爷会教他新招式,奶奶会做他爱吃的点心…
生日那天的“礼物”,不过是众多馈赠中的一份,并不格外珍贵。
他甚至不太喜欢过生日。
那是六岁那年生日。
母亲在喝多了两杯,抱着他哭。
后来他断断续续知道,他出生那日,姐姐差点丢了,被一个坏人给抓走。
小苏然从那以后,对“生日”总有种复杂的情结——他感觉所谓的生日没什么庆祝的必要。
这阴影,在苏然十四岁那年,彻底变成了噩梦。
他十四岁生日那天全家就他一人苟活。
从那以后,“生日”这个词,在苏然心里就和“失去”“血腥”“死亡”划上了等号。
他再也不过了。
他一路上的朋友大多也都死了,仅有的一个朋友也因为职业特殊,从来不过生日,担心暴露生辰被人使些阴绊子。
所以,苏然其实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“给人过过生日”。
更不知道,生日送礼物的话送什么好。
……
午后,二楼主卧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在深灰色的地毯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。
萧雨晴趴在苏然怀里,眼睛半闭半睁,修炼了一上午,吃过饭后洗了个澡她便已经感觉累的不得了,但又舍不得完全睡去。
苏然背靠着床头,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,从发顶到发尾,一遍遍梳理,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