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，随着与苦冥的交手，体内原本还有些滞涩的六极本源，运转得越来越流畅，对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妙。
每一次碰撞，都让他对自身力量的理解加深一分。
“再来！”
这次，是君淮云主动出击。
他一步踏出，脚下混沌之气弥漫，身形跨越了无尽空间，直接出现在苦冥头顶，狠狠劈落而下。
腿上混沌纹路与鸿蒙紫气交织，势大力沉，仿佛要将苦冥连同这片星空一起劈开。
混沌帝腿
苦冥脸色一沉，双臂交叉向上格挡，周身幽冥死气凝成一面厚重的黑色骨莲。
“轰！”
腿盾交击，苦冥脚下虚空炸裂，整个人被这一腿劈得向下沉了数十丈，双臂上出现了细微裂痕，体内气血一阵翻涌。
他刚稳住身形，君淮云的攻击又到了。
这一次，是并指如剑，指尖一点灰芒凝聚到极致。
苦冥心头警铃狂响，他从这一指中感受到了丝丝危险气息。
他不敢怠慢，身形急退的同时，张口喷出一团精血，在空中迅速化作一个扭曲的鬼脸符文，挡在身前。
“噗。”
终焉指光点在鬼脸符文上，符文剧烈颤抖，从接触点开始迅速湮灭，连带着那团精血蕴含的能量一起，化为虚无。
指光虽被抵消大半，余威依旧让苦冥眉心刺痛，神魂一阵悸动。
接下来的战斗，呈现出一面倒的压制。
君淮云越打越顺手，六极本源轮番使用，时而混沌化万法，时而太初净死气，时而鸿蒙镇乾坤，时而终焉灭生机。
他的招式并不复杂，甚至有些返璞归真，但每一种力量都运用得恰到好处，总能克制或化解苦冥的幽冥神通。
苦冥则是越打越心惊，越打越憋屈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刚突破巨头的后辈战斗，而是在面对一个掌握了多种至高法则，战斗天赋妖孽的怪物！
对方的力量明明在境界上比自己低，但那种对力量的精妙掌控，以及属性上的隐隐克制，让他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。
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，他清晰地感觉到，对方的战斗节奏在提升，气息在战斗中不断稳固凝实，甚至隐约还在缓慢攀升。
仿佛每一次出手，都是一次锤炼，每一次对撞，都是一次洗礼。
“他在拿我当磨刀石？”
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苦冥脑海中炸响。
一个刚突破巨头的小辈，竟然拿他这个成名已久，威震归墟的天帝长老当磨刀石，来熟悉和巩固自身境界。
奇耻大辱！简直是奇耻大辱！
“啊！”
苦冥仰天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，赤红的双目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丧子之痛，被当磨刀石的羞辱，以及久战不下的烦躁，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暴戾。
“小出生，你在找死！”
他不再犹豫，也顾不得什么天帝颜面了。
今日若不能速杀此子，他苦冥必将成为整个归墟之眼的笑柄！
“嗡！”
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波动，从苦冥体内爆发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本源精血，双手以一种古老诡异的轨迹急速舞动。
随着他的动作，那口精血并未消散，反而在空中疯狂蠕动，勾勒出一个繁复到极点的血色符文。
符文中央，一点幽光骤然亮起，紧接着，一杆通体漆黑仿佛由无数冤魂骨骼缠绕拼凑而成的诡异长幡，缓缓从符文中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