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一上来就谈正事,而是仿佛随意地拉起家常:
“崔少,最近在忙些什么?总参那边压力大不大?
我听说前段时间你们搞的那个跨军区演习,动静不小啊,老爷子们都在关注。”
他话题起得巧妙,既关心了对方的工作,又点出了对方领域内值得骄傲的事情,
还抬出了“老爷子们”的关注,瞬间拉近了距离,让崔彪觉得找到了“懂行”的知音。
崔彪果然来了兴致,喝了一口酒,话匣子就打开了:
“可不是嘛!忙得脚不沾地!这次演习侧重信息化和合成作战,
跟我们以前那套不一样了,要求高得很!不过效果确实不错,
老爷子看了报告,破天荒地夸了两句。”
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和得到长辈认可的开心。
“那是!崔少你能力摆在这儿,又是科班出身,适应新形势肯定快!”
萧靖山适时地送上赞誉,然后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,带着一丝自嘲和“坦诚”:
“不像我,在地方上,整天就是围着Gdp、招商引资、信访维稳这些鸡毛蒜皮打转,
琐碎得很,想干点实事,掣肘也多。有时候真想回部队,至少干净利落!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,既诉说了地方工作的“苦”,又隐约表达了自己并非甘于平庸,
有更“高层次”的追求,无形中将自己和崔彪放在了同一个“怀才不遇”或者“寻求更大舞台”的语境下。
崔彪闻言,深有同感地点点头:
“地方上是复杂,关系盘根错节的。不过萧哥你能在苏省那个经济大市当副市长,
已经非常厉害了!年轻有为!”
他这话是真心夸赞,苏省一个重要地级市的副市长,三十岁的年纪,确实堪称政坛新星。
“崔少过奖了,”
萧靖山谦虚地摆摆手,眼神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“你懂我”的感慨,
“就是个副职,想要做出点像样的成绩,把‘副’字去掉,难啊。
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,有时候真想有几个像崔少你这样仗义、
有能量的兄弟在旁边帮衬着,那底气就足多了!”
他这话说得极其高明,没有直接要求帮助,而是表达了“渴望有这样的朋友”,
将请求包装成了对对方人品和能力的推崇与信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