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着?”
“黑衣服...好像是深色的,帽子压得很低。”
朱爱国问了一圈,得到的信息和现场目击者说的差不多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向楼下医院的小花园。几个病人在家属陪同下晒太阳,
一切看起来平静正常。但朱爱国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。
那种手法,那种效率,那种沉默...这不仅仅是报复或黑吃黑。
这更像是一次“清除行动”,专业、冷静、目的明确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
朱爱国掏出来一看,是中队长易岳军。
“队长,有个情况。”
易岳军的声音压得很低,
“刚打听到说麻老五前段时间在搞征地拆迁的时候将一户人家强拆了,
还将对方两口子打伤进了医院,受伤的一方好像有个儿子在部队。”
“在什么部队知道吗?”
“不清楚,但听说麻老五前几天喝醉了吹牛,说‘不就是当过兵嘛,老子也不是吓大的’。”
当过兵。朱爱国的眼神锐利起来:
“立刻查那户被麻老五打伤的那家人情况,特别是他们家孩子现在在什么部队,一定要搞清楚。”
朱爱国刚挂完电话,另一个伤者结结巴巴的说道:
“朱...朱队,我还有个情况反映一下。打伤我们的人还从老大,
哦,不,是马武。从马武那里拿走了五万块钱...”
朱爱国听完,脑海中各种线索开始拼接。强拆还伤人,小孩在部队,
与麻老五有过节,在案发后消失不见......太明显了。思考了一会,
朱爱国又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儿。那两个伤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眼神躲闪。
“如果想起什么,随时告诉外面的民警。”
朱爱国最后说,
“戴罪立功,对你们有好处。”
离开医院时,已经是上午十点半。阳光刺眼,但风依然冷冽。
朱爱国坐进车里,没有立刻发动,而是拿出手机,拨通了李南的电话......
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,朱爱国已经将被麻老五强拆导致入院的那户人家情况搞清楚,
并且报告给了李南。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,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依旧浓烈。
李南提着水果篮,步履沉稳地走向312病房。
他特意没有带随行人员,甚至连孙明波都没通知——这件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病房门虚掩着。李南轻轻敲了敲,推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