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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真的是种谔,那事情就麻烦了。种谔是延州的主将,手握兵权。若他真的是内奸,那延州岂不是危在旦夕?
我们加快速度,苏明远说,必须尽快赶到延州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们日夜兼程。又遇到了两次伏击,但都有惊无险地躲过了。
三月十五日,他们终于到达了延州。
远远看去,延州城墙高耸,城楼上旌旗飘扬。但城外已经能看到西夏军的营帐,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头。
西夏军已经兵临城下了,刘昌祚说,咱们来得正是时候。
他们快马加鞭冲到城门,城门守卫认出了刘昌祚,立即放行。
进城后,苏明远发现城内气氛紧张。街道上行人稀少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。偶尔能看到巡逻的士兵,个个神色凝重。
苏大人,一个士兵说,种将军在城楼上,他让我们带您过去。
苏明远跟着士兵来到城楼。
种谔正站在城楼上,眺望着城外的西夏军营。看到苏明远,他转过身来。
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,身材魁梧,满脸络腮胡,眼神锐利如鹰。
你就是苏明远?种谔上下打量着他,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,朝廷派个书生来,有什么用?
苏明远拱手道:种将军,在下是奉旨而来,调查城池被攻破的原因。
调查?种谔冷笑,你怀疑是我卖城投敌?
在下不敢,苏明远说,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。
情况很简单,种谔说,西夏军突然来袭,绥德、米脂、葭州守军寡不敌众,所以被攻破了。就这么简单。
可是据在下所知,那三座城池的守军并不少,为何会这么快被攻破?
你什么意思?种谔脸色一变,你是在质疑我的指挥?
在下不敢,苏明远说,只是想弄清楚真相。
真相就是西夏太强,我们太弱,种谔冷冷地说,你要是不相信,自己去查好了。但我警告你——不要妨碍我指挥作战。
说完,他转身离去。
刘昌祚低声对苏明远说:大人,种将军脾气就是这样,您别见怪。
无妨,苏明远说,我们先去了解情况。
他们找到了延州知州韩绛。韩绛见到苏明远,苦笑道:苏大人,咱们又见面了。
韩大人,上次劳烦您照顾了。
哪里哪里,韩绛叹气,这次西夏来得太突然了。三座城池一下就被攻破,延州也岌岌可危。
韩大人,能否详细说说,那三座城池是如何被攻破的?
韩绛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苏大人,实不相瞒,这其中有些蹊跷。
什么蹊跷?
绥德城被攻破时,城门是从内部打开的,韩绛说,守城的将领说是有人里应外合。但到底是谁,查不出来。
米脂和葭州呢?
也差不多,韩绛说,都是内部出了问题。而且很奇怪的是,西夏军攻城时,好像对城防布局了如指掌,直接攻击最薄弱的地方。
苏明远心中一沉。看来,内奸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网络。
那韩大人可有怀疑的对象?
韩绛看了看四周,确认没人,才低声说:我怀疑……怀疑种将军。
为何?
因为这三座城池的守将,都是种将军亲自任命的,韩绛说,而且种将军和西夏商人来往密切,下官曾看到他和一个西夏商人在密谈。
有证据吗?
没有,韩绛摇头,只是怀疑。而且……而且下官不敢声张。种将军手握兵权,若是他真的有问题,下官说出来,恐怕性命不保。
苏明远理解他的担忧。在这种情况下,指控主将通敌,确实需要巨大的勇气。
韩大人放心,在下会查清楚的。
离开知州府后,苏明远回到驿馆,仔细研究那些情报。
他发现,这些情报都指向一个人——种谔。
但他也发现了一个疑点:这些证据来得太容易了,几乎就是故意让他找到的。
会不会是有人在陷害种谔?
或者,有人想借他的手除掉种谔?
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城墙上,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。
而在城外,西夏军营的篝火,如繁星点点。
这座城池,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。
而他,也正处在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。
真相到底是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尽快查清楚。
因为时间不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