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邃。
冰冷。
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要去哪?”
龙飞扬手里还提着那个粉色的保温盒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。
“你谁啊?”
钱天明疼得龇牙咧嘴,试图挣脱。
却发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。
“放手!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我是江城钱家的大少爷!我是……”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龙飞扬打断他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手掌微微用力。
咔吧。
肩胛骨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啊!”
钱天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膝盖骨磕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那一束昂贵的红玫瑰散落一地。
鲜红的花瓣被踩得稀烂,汁液横流,像是一摊鲜血。
“这里是陈氏集团。”
龙飞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淡漠。
“不是垃圾场。”
“也不是你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。”
那两个保镖见主子被打,立马扔下礼物冲了上来。
“放开少爷!”
“找死!”
拳风呼啸,直奔龙飞扬的面门。
这两人身手矫健,脚步沉稳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身上带着一股狠劲,那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气息。
龙飞扬看都没看一眼。
甚至连那只提着保温盒的手都没动。
抬腿。
两脚。
动作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。
砰砰!
两个体重一百八十斤的壮汉,像是两个被踢飞的沙袋。
直接倒飞出了大门。
狠狠地砸在那辆兰博基尼的前挡风玻璃上。
哗啦!
价值不菲的防弹玻璃瞬间粉碎,炸开一朵白色的蛛网花。
警报声响成一片,刺耳至极。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王全吞咽口水的声音,咕咚咕咚。
太残暴了。
太直接了。
这就是飞扬哥的办事风格。
能动手绝不废话,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。
钱天明疼得脸都白了,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,贴在脑门上狼狈不堪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
“我是钱家的人!我爷爷是……”
“啪。”
龙飞扬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。
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来,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。
钱天明的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你打女人。”
龙飞扬指了指捂着脸还在轻声抽泣的李乐乐。
“这一巴掌,是替她打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钱天明捂着脸,眼里满是怨毒和恐惧。
他在江城横行霸道惯了,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?
从来都是他打别人,今天竟然被人打得像条狗。
“滚。”
龙飞扬松开手。
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。
“带上你的人,还有你的这些破烂。”
“三秒钟内消失。”
“不然,我就让人把你装进盒子里寄回江城。”
钱天明看着龙飞扬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。
那里面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。
那是真的会杀人的眼神。
心里最后一丝嚣张彻底崩塌。
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,鞋都跑掉了一只也不敢回头捡。
那两个保镖也互相搀扶着,灰溜溜地钻进车里逃了。
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。
只留下一地狼藉的花瓣和还在尖叫的汽车警报声。
龙飞扬转过身。
看着李乐乐。
小姑娘还在哭,脸上那个巴掌印触目惊心,让人心疼。
“疼吗?”
龙飞扬问,声音柔和了几分。
李乐乐摇摇头,眼泪随着动作甩飞出去。
“不疼……”
“飞扬哥,你会不会有麻烦啊?”
“那个钱家好像很厉害,我在电视上看过……”
她顾不上自己的脸,反而还在担心龙飞扬。
“没事。”
龙飞扬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轻柔。
“就算是天塌下来,有我在。”
“去财务领一万块钱,算工伤。”
“休息几天,脸消肿了再来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
龙飞扬没再多说,提着保温盒走进电梯。
按下顶楼的按钮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大厅里的喧嚣。
既然回来了。
那就把这些牛鬼蛇神,通通清理干净。
江城钱家?
又是一个不知死活来送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