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，索性，龙飞扬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越野车在华海市的街道上狂飙。
到达郊区的一处隐秘院落。
这里是黑子在华海经营多年的安全屋。
明哨暗哨多达十几处。
院子里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黑衣人。
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龙飞扬推门下车。
黑子迎了上来。
他脸色煞白。
“老大。”黑子低着头。
龙飞扬没废话，径直往里走。
“人在哪？”
“地下二层。”
穿过三道虹膜门禁，两道钛合金防盗门。
这地方防御级别堪比金库。
房间里。
朱刚烈躺在铁床上。
四肢还保持着被龙飞扬踩断的扭曲姿态。
他的眼睛瞪得滚圆，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。
七窍流出黑色的血迹，已经干涸。
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。
死前绝对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画面！
龙飞扬走到床边。
他伸手探了探朱刚烈的颈动脉。
早就凉透了。
龙飞扬翻开朱刚烈的眼皮。
瞳孔涣散。
没有中毒的迹象。
身上也没有任何致命外伤。
龙飞扬转头看向黑子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黑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不清楚。”
“法医看过了，心胆俱裂。”
“直接被吓死的。”
龙飞扬皱眉。
朱刚烈好歹是兽王宗少主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
能把他活活吓死？
这简直离大谱。
“监控呢？”龙飞扬问。
黑子走到一旁的控制台，敲击键盘。
屏幕上出现走廊和房间的画面。
“老大，你看时间轴。”
监控画面显示，晚上八点整。
朱刚烈还在床上痛苦地哼哼。
八点零一分。
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接着满屏的雪花点。
十秒钟后，画面恢复正常。
朱刚烈已经死透了。
“就这十秒？”龙飞扬盯着屏幕。
黑子点头。
“我查了所有的线路。”
“没有被黑客入侵的痕迹。”
“防火墙连个警报都没弹。”
龙飞扬指着屏幕。
“你是说，有人在十秒钟内，避开外面几十个暗哨，穿过三道虹膜门禁，两道钛合金门，杀了他，然后抹掉了监控，又大摇大摆地走了？”
黑子苦笑。
“听起来很扯淡。”
“但这确实是事实。”
黑子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串乱码。
“对方根本没用网络技术。”
“这是一种强行干扰。”
“根本就是某种高频能量，直接摧毁了摄像头的感光元件和存储模块。”
“我干这行这么多年，我的技术直接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。”
“这绝对是降维打击。”
黑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老大，说句不该说的。”
“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。”
龙飞扬冷笑。
“不是人？难道是鬼？”
“我这辈子杀的人比见过的鬼多。”
“装神弄鬼。”
龙飞扬在房间里踱步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。
没有真气波动。
没有火药味。
只有一股极淡的，几乎闻不到的腥甜味。
这股味道……
龙飞扬猛地睁开眼睛。
“我清楚是谁干的了。”
突然，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红药开口。
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。
深吸一口气，红药继续道：
“不是鬼。”
“那是修仙者。”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黑子愣住了。
龙飞扬转头看向红药。
“修仙者？”
红药走上前。
她看着朱刚烈的尸体，眼中透出忌惮。
“对。”
“你们觉得古武者很强对吧？”
“外劲，内劲，化境，宗师，大宗师。”
“再往上，就是传说中的半步陆地神仙，和真正的陆地神仙。”
红药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在修仙者眼里，这些全都是不入流的把戏。”
黑子推了推眼镜。
“妹子，你网文看多了吧？”
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修仙？”
“你咋不说他御剑飞行呢？”
红药冷冷地瞥了黑子一眼。
“你没见过，不代表不存在。”
“我以前在姜家的时候，听家主提过。”
“古武的尽头，不过是炼体。”
“而修仙者，炼的是天地灵气。”
“他们用的不是真气，是灵力。”
“杀人于无形，神识外放，隔空取物。”
红药指着头顶的摄像头。
“抹掉一段监控，对他们来说就是动动念头的事。”
龙飞扬看着红药。
“你确定？”
红药点头。
“姜家有一本残破的古籍。”
“上面记载过上古时期的一些事情。”
“据说，这个世界以前是存在修仙者的。”
“后来不清楚什么原因，天地灵气枯竭。”
“修仙者绝迹。”
“只剩下一些残缺的功法流传下来，演变成了现在的古武。”
“但有一些极其古老的隐世宗门，或者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，手里可能还掌握着真正的修仙法门。”
龙飞扬想起了什么。
“叶家老祖。”
红药脸色一变。
“叶家老祖闭死关十几年。”
“如果他真的突破了陆地神仙的桎梏，踏入了修仙的门槛……”
红药没再说下去。
意思很明显。
如果对方是修仙者，那他们现在的实力，根本不够看。
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黑子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。
“这特么还怎么玩？”
“我们这是在打物理局，对面直接上法系输出了？”
“这不纯纯的降维打击吗！”
龙飞扬没理会黑子的吐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