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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9章 子福馍里的乾坤(1 / 2)

刘彩凤那句话,像道撕破夜幕的闪电,劈得晓燕心头剧震。证据!她竟真的藏了证据!

陈默也几步抢到门前,眼神锐利如刀,却压低了声音:“刘姐,进去说。”

三人进了狭小的厢房,油灯如豆,将人影投在斑驳的墙上,晃得人心慌。刘彩凤紧紧攥着晓燕的手,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,身子抖得如秋风里的叶子。她眼泪决了堤,却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,那压抑的呜咽比嚎啕更让人心碎。

“刘姐,慢慢说,什么证据?藏在哪儿?”晓燕扶她坐下,声音放得极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刘彩凤抬起红肿的眼,里面交织着恐惧、仇恨,还有一丝积压多年、终于破土而出的决绝。“大海……大海出事前一天晚上,他心神不宁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后半夜,他悄悄起来,写了点东西……又把他平时记工时、记料单的一个小本子,还有……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单据,塞进一个他早年间跟人跑货时带的、防水的小油布包里。他跟我说,彩凤,这东西紧要,关乎人命和良心。要是我……我出了啥事,你千万藏好,谁也别给,除非……除非遇到真正能主事、不怕他们的人。”

她喘了口气,眼泪扑簌簌掉:“第二天,他就……他就没了。厂里人来人往,乱哄哄的,我只来得及把那个油布包,塞进……塞进我们家炕洞最里头的一块松动的砖后面。后来我带着小海被赶出家属院,住到厂外边的窝棚,临走前,我偷偷回去了一趟,把那包东西取出来,一直贴身藏着。”

“那后来……”晓燕的心揪紧了。

“后来小海没了……”刘彩凤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抽噎,“我……我那时候都快疯了,觉得天都塌了。王德贵那个畜生,他……他带人找到我,说知道我藏着大海的东西,逼我交出来。我不肯,他就……他就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耸动,显然想起了那张照片背后的不堪。

“他就用那种下作手段逼你,拍了照片?”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刘彩凤点头,泣不成声:“我没办法……我真的没办法……他们拿小海的事威胁我,说我要是不听话,就说是我没看好孩子,让我去坐牢……还把照片……我交出了一张大海写的纸,但……但我留了个心眼,把最重要的那个小本子和单据,分开放了。油布包里只放了那张纸和几块没用的石头。真的东西……我用油纸裹了好几层,塞进了……塞进了我娘家带来的一对旧枕头里,那枕头芯子是荞麦壳的,一直放在窝棚,没人动。”

好一个刘彩凤!在那种绝望境地下,竟还能存着一丝机警和顽抗!

“枕头现在在哪儿?”陈默急问。

“还在……还在城南河边那片快拆了的窝棚区,最东头那个孤零零的棚子,就是我和小海最后住的地方。门锁早坏了,用铁丝绊着。”刘彩凤抬起头,眼里燃起一点微弱的光,“晓燕,陈兄弟,那东西……能告倒王德贵,能还大海和小海一个清白吗?”

“能!”晓燕握住她冰凉的手,斩钉截铁,“只要证据确凿,一定能!刘姐,你信我们。”

陈默沉吟道:“窝棚区鱼龙混杂,那地方不安全,证据得尽快取回来。今晚雨大,反而是个机会。我和韩春去。”

“不,我也去!”晓燕立刻道,“那地方我大概知道,黑灯瞎火的,多个人多个照应。刘姐不能去,目标太大。小梅和王大妈留下照应。”

计议已定,陈默叫来韩春,低声交代几句。韩春一听,眼珠子都瞪圆了,二话不说就去准备蓑衣和手电筒——电池不多,得省着用。

三人穿戴妥当,悄无声息地溜出后门,汇入哗哗的雨幕中。夜黑如墨,雨丝被风刮得斜飞,打在脸上生疼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雨帘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。偶尔有晚归的自行车铃声,也很快被风雨吞没。

窝棚区在城南河边,是一片地势低洼的杂乱建筑,多是油毡顶、碎砖墙的简易房,挤挤挨挨,巷道狭窄泥泞。白天尚且脏乱,夜里更显破败阴森。不少棚屋已经空了,门窗洞开,像一张张黑黢黢的嘴。雨水在坑洼的地面汇成浑浊的小溪,汩汩流淌。

按照刘彩凤的描述,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最东头。果然有一个孤零零的棚子,比旁边的更歪斜些,屋顶的油毡被风掀起一角,啪啪作响。门虚掩着,用一根粗铁丝简单绊着。

陈默示意晓燕和韩春警戒四周,自己轻轻弄开铁丝,推门进去。里面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扑面而来,手电筒光柱划过,只见屋里除了一个用砖头垫脚的破木板床,一个歪腿的桌子,几乎别无他物。床上光秃秃的,只有一副脏污的铺板。

枕头!晓燕心跳加速,手电光在角落里搜寻。果然,在墙角一堆破烂杂物上面,扔着两个黑乎乎、毫无形状可言的荞麦皮枕头,沾满了灰尘和可疑的污渍。

陈默小心地拿起一个,入手沉甸甸、硬邦邦的,荞麦皮显然已经板结。他摸索着,在枕头一端,摸到了一处缝线格外粗糙、反复缝补的地方。他用随身带的小刀,小心地挑开线头。

韩春守在门口,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,只有风雨声。晓燕屏住呼吸,看着陈默从那破口处,慢慢掏出一个用厚油纸紧紧包裹、只有巴掌大小的扁平方块。油纸外面还缠着几圈麻线。

东西到手了!陈默迅速将油纸包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,又把枕头恢复原状放回角落。三人不敢久留,立刻退了出来,重新用铁丝绊好门,迅速隐入黑暗的雨巷。

回去的路,似乎比来时更漫长。怀揣着那可能揭开血案真相的证据,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总觉得黑暗中有眼睛在盯着。风雨声掩盖了脚步声,也放大了每一丝可疑的响动。

就在他们即将走出窝棚区,拐上大路时,前方巷口,突然出现了两点晃动的光柱——是手电筒!还有隐约的说话声和脚步声,正朝这边来!

“这边!”陈默低喝一声,拉着晓燕闪进旁边一个塌了半边的废弃棚屋阴影里。韩春也敏捷地躲到一堆碎砖后。

手电光越来越近,听声音是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