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无天说笑间,自然而然地伸手,想要将两女揽入怀中。
天凤却轻轻伸手,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掌拍开,俏脸微红,眼神向后方示意,低声道:“夔海在呢。”
声音虽轻,却带着几分羞赧。她虽与元无天成婚已久,可在外人面前,终究保有几分凤族之主的矜持。
元无天闻言一怔,随即拍了拍额头,苦笑道:“倒是我疏忽了。”
西王母在一旁掩嘴轻笑,眸光流转间瞥了夔海一眼,忽然道:“无天,我看这夔海这些天神情有些不对,时常神思不属,怕是想寻个道侣了。你这个做主公的,什么时候也该关心一下得力手下的终身大事才是。”
元无天愕然,转头看了看西王母,又看向天凤。
天凤点了点头,凤目中带着笑意:“妙华说得是。就你粗心,没发觉而已。我与妙华都看出来了,这些日子夔海时常望着云海发呆,有时又莫名其妙地叹气,分明是心中有事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他跟随你最早,忠心耿耿,如今修为也至太乙金仙,是该考虑寻个道侣,共修大道了。”
元无天仔细回想,这些日子夔海确实有些异样。
在离火城时,见城中那些恩爱夫妻,他目光时常停留;路上见到某些妖族成双成对,也会多看几眼。只是自己心思都放在巡视之事上,未曾留意。
“找伴?”元无天摸了摸下巴,眼中浮起玩味之色,“找头母牛?”
说完“母牛”二字,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倒非嘲笑,而是想到夔海这魁梧大汉若真寻个道侣,会是怎样一番景象。
天凤与西王母脸上一红,齐齐白了元无天一眼,娇嗔道:“不正经。”
元无天收了笑容,却是一本正经地点头:“不过你们说得对,此事确实应当关心。”
他转身,右手抬起,向后方轻轻一招:“夔海,过来。”
夔海原本在后方眼观鼻、鼻观心,突然听到主公召唤,心中一紧,急忙驾云上前,来到元无天身前丈许处,恭敬垂首:“主公,有何吩咐?”
元无天看着他这副恭谨模样,心中更觉有趣,面上却故作严肃:“夔海啊,这些年随我东征西讨,修行不易。如今你修为已至太乙金仙,也算一方强者了。”
我问你,这些年来,可曾有中意的女子?或是心中属意的道侣人选?说出来,主公为你做主。”
夔海不料主公突然问起此事,一时张大了嘴,牛眼睁得滚圆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他脑海中一片混乱,心中又是惶恐又是羞赧。惶恐的是主公突然关心起他的私事,羞赧的是自己那点心思竟被主公主母看穿了。
好一会儿,他才反应过来,抬手挠了挠那颗硕大的牛头,黝黑的脸上竟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,声音也低了下去:“主公,我……我还没有。”
言语吞吐,神态忸怩,哪还有半分太乙金仙的威严?
元无天见他这副模样,心中更乐。自己手下这头夔牛,看来还真是思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