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宫中。
忽然之间,元无天抬起头,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。
这声叹息来得突兀,天凤与西王母皆是一怔,面露惑然。西王母轻声问道:“无天,怎么了?”
元无天却不答话,只是目光在两位美人腰间流连片刻,这才悠悠道:“又过了几百年,还是不见动静啊。”
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天凤与西王母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俏脸顿时飞起红霞。
原来这几百年间,元无天一直盼着再添子嗣。可不知是修为越高、孕育越难,还是机缘未至,任凭他如何“努力”,天凤与西王母的腹中始终没有传来喜讯。
天凤轻啐一口:“不正经。”
西王母也红了脸,别过头去。
元无天却是一本正经:“这怎是不正经?开枝散叶,传承血脉,乃是天地正道,再正经不过了。”
他说着,眼中掠过一丝促狭笑意,压低声音道:“露儿,妙华,看来我们日后……还须多加努力才是。”
天凤与西王母脸色愈红,如熟透的仙果,在明珠光下显得娇艳不可方物。天凤抬手作势要打,手腕却被元无天轻轻握住;西王母则垂下眼帘,唇边却忍不住弯起浅浅弧度。
大殿内,三人身影在玉砖上投出交叠的影子。殿顶混沌气流依旧缓缓流转,似在见证这难得温馨的时刻。
良久,天凤才轻声道:“去五庄观,可要提前传讯与镇元子道友?”
元无天松开她的手,颔首道:“自然要传讯。镇元子道友这些年悉心教导宣儿,我们贸然前去,未免失礼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况且,我也有些道理论证,想与镇元子道友切磋一二。”
西王母闻言,抬眼看他:“可是关于异界之事?”
元无天目光微凝,缓缓点头:“镇元子道友乃地仙之祖,执掌地书,对洪荒大地脉络感应最是敏锐。异界魔族若欲潜入,必会扰动地脉。或许……他能察觉到我们未曾发现的蛛丝马迹。”
天凤神色也郑重起来:“你是担心,魔族已悄然潜入?”
“未雨绸缪罢了。”元无天语气平和,“五百年太平,有时反而让人不安。”
殿内又静了片刻。
西王母忽而轻笑,打破了沉默:“既是去探望宣儿,便莫要说这些沉重之事了。孩子们都在,也该让他们见见父亲慈和的一面。”
元无天闻言,神色柔和下来:“你说得是。”
他站起身,龙袍垂落如夜幕舒展:“走吧,去龙渊走走。许久未与你二人同游了。”
天凤与西王母相视一笑,起身随他步下玉阶。
三人并肩走向殿后长廊,身影渐渐没入明珠光晕照不到的深处。
殿顶混沌气流依旧无声流转,似在记录着这洪荒乱世中,难得一见的温情时光。
……
不说天地宫内春色温存,却说距天地宫所在万丈岛百万里之外,有一座风雷宫。
此宫建于真龙山脉南麓的孤峰之巅,四周终年罡风呼啸,雷云低垂。宫体以玄雷石砌成,檐角飞翘如鹰隼展翅,瓦片呈深紫色,时有细碎电光在瓦隙间流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