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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3章 噩梦之夜·被遗忘的次子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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伦敦的秋雾浓得化不开。

凡多姆海恩宅邸在深夜中静默矗立,煤气灯的光芒被雾气揉碎,在石板路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午夜已过,整座宅邸陷入沉睡——或者说,表面上的沉睡。

黑色身影无声地穿过二楼走廊。

塞巴斯蒂安·米卡利斯的步伐比猫更轻,黑执事服与黑暗融为一体,只有暗红色眼眸在昏暗中微微泛光。他例行检查每一扇窗户的插销、每一道门锁的扣合,手指拂过之处,连最微小的松动都能察觉。

这是每晚的惯例。自青之教团事件后,他更加谨慎。

经过主卧室时,他停下脚步。

门内传来不规律的呼吸声——时而急促,时而压抑,夹杂着极轻的、被竭力克制的呻吟。那不是普通睡眠应有的节奏。

塞巴斯蒂安微微侧首,暗红眸望向紧闭的门板。他抬起手,指节悬在门板前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
少爷最厌恶被窥见脆弱时刻。

他放下手,静静站立片刻,然后继续向前。只是这一次,步伐比之前更慢,仿佛在等待门内传来呼唤——那声呼唤始终没有响起。

走廊尽头,另一扇门轻轻打开。

玖兰蒂娜披着薄外套走出房间,深棕色长发散落肩头,棕褐色眼眸在昏暗中依然清澈。她看到塞巴斯蒂安,微微一怔,然后走近。

“塞巴斯蒂安先生?”她压低声音,“还没休息?”

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:“小姐也是。我正在做夜间巡视。”

蒂娜注意到他刚才驻足的方向,轻声问:“夏尔那边……有问题吗?”

塞巴斯蒂安沉默片刻,暗红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:“少爷方才做了噩梦。我已服侍他喝下热牛奶,现在应该睡下了。”

蒂娜心中一紧。做噩梦?夏尔那种人,连脆弱都要藏起来的人,能被察觉的噩梦,该有多沉重?

“我去看看他。”她说。

塞巴斯蒂安没有阻止,只是微微侧身,让出道路。当蒂娜走过他身边时,他低声说:“小姐……谢谢。”

蒂娜回头看他,他依旧垂着眸,表情平静如水,仿佛那声谢从未存在。但蒂娜知道,那声谢的分量——谢她愿意去,谢她懂少爷需要什么。

她轻轻点头,继续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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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卧室的门虚掩着。

蒂娜轻轻推开,暖黄的壁灯光芒溢出。啵酱坐在床边,小小身影在宽大的四柱床前显得格外单薄。他背对着门,望着窗外浓雾,湛蓝眼眸(左眼)倒映着昏黄的光,却空洞得像是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床头柜上放着空了的牛奶杯,杯沿还有极淡的水渍——塞巴斯蒂安服侍的痕迹。

蒂娜在门口站了片刻,然后轻轻走进去。

她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在他身边坐下,隔着半臂的距离,给他选择的余地——可以倾诉,可以沉默,也可以赶她走。

啵酱没有赶她走。

良久,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他:“家庭教师……这么晚不睡,也是做噩梦?”

蒂娜摇头:“只是睡不着。想事情。”

“想什么?”

“想很多。”蒂娜望着窗外,“想利兹小姐的眼神,想葬仪屋到底要做什么,想接下来该怎么办。想……你有没有好好休息。”

啵酱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扯出一个讽刺的笑,却没成功。他低下头,声音更轻:

“我梦见了父亲和母亲。”

蒂娜静静听着。

“在梦里,他们站在宴会厅中央,周围都是宾客。父亲说,次子没有继承权。母亲说,伯爵之位是哥哥的。他们说……就算把财产捐给慈善机构,也轮不到我。”

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在陈述别人的事。但蒂娜听得出,那份平静之下,压着多少年的委屈。

“哥哥站在他们身边,对我笑。宾客们齐声喊‘真夏尔伯爵’。没有人看我,好像我根本不存在。”

他抬起左手,修长的手指在昏暗中微微颤抖:“从小到大,我一直都知道。父亲看哥哥的眼神是骄傲的,看我的眼神……是担心的。担心我活不长,担心我给家族丢脸。母亲抱哥哥的时间,比抱我多一倍。客人们来家里,永远只记得‘夏尔少爷’——那个开朗的、健康的、会笑的夏尔少爷。”

“而我,只是‘另一个孩子’。躲在角落里的那个。”

蒂娜没有打断,只是静静听着。她知道,这些话在他心里压了多少年。十三年的孤独,十三年的被忽视,十三年的“你不重要”。

啵酱转头看她,湛蓝眸中难得没有伪装,只有赤裸裸的疲惫:

“家庭教师,你说,一个人如果连父母都觉得他不该存在,那他还有存在的价值吗?”

蒂娜看着他的眼睛——那里面没有自怜,没有控诉,只有深深的、深深的迷茫。那不是伯爵的眼神,不是女王的看门狗的眼神,只是一个孩子的眼神。一个从未被真正看见的孩子的眼神。

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的左手。

就在接触的瞬间——

世界崩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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蒂娜眼前一花,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。

这是“血族共鸣”。

纯血种吸血鬼的体质与审神者灵力的双重作用下,当接触者情绪剧烈波动且与她羁绊深厚时,会读取到对方的记忆碎片。这不是她主动发动的能力,而是血脉本能的被动触发。

她看到了——

画面一:凡多姆海恩宅邸的楼梯拐角

小小的孩子蜷缩在阴影中,大约四五岁。他透过栏杆缝隙,看着楼下宴会厅。那里灯火辉煌,宾客如云。他的哥哥——一模一样的脸,只是更开朗、更健康——被父母拉着,向客人介绍。父亲的手搭在哥哥肩上,那姿态骄傲而温暖。

母亲俯身,在哥哥额上印下一个吻:“真棒,夏尔。”

小小孩低头看自己的手。他刚学会写字,想给母亲看,但她太忙了。他等了一整晚,等到宴会结束,等到客人散去,等到母亲扶着哥哥上楼,从他身边走过,没有看到他。

他攥紧手里的纸,纸皱了。

画面二:花园里的午后

两个孩子并排站着,穿着一样的衣服。一个画师在为他们画像。父亲站在旁边,指着哥哥:“把他画得更突出一些,他才是继承人。”

母亲微笑:“亲爱的,两个孩子都要画。”

“当然,但夏尔更重要。”

两个孩子都听到了。哥哥偷偷看了弟弟一眼,弟弟低下头,假装没听到。阳光很好,但他觉得冷。

画面三:绑架者的地下室

两个孩子被锁在一起。哥哥害怕得发抖,弟弟却异常冷静——或者说,麻木。他从小就知道,命运不会对他仁慈,所以没什么好怕的。

恶魔的低语响起:“你想要力量吗?用灵魂交换。”

哥哥惊恐地摇头。弟弟却抬头,湛蓝眸中燃起火焰——那是他第一次,主动想要什么。

“我愿意。”

画面四:宅邸大火之夜

两个孩子被救出时,哥哥已经奄奄一息。母亲抱着哥哥痛哭,父亲脸色铁青地指挥仆人。没有人注意到,另一个孩子也在流血,也在疼痛,也快死了。

他靠在墙上,看着忙碌的人群,看着父亲焦急的背影,看着母亲只留给哥哥的怀抱。

然后,他闭上眼睛。

那一刻他想,死了也好。反正没有人需要他。

画面五:契约成立

塞巴斯蒂安站在他面前,暗红眸倒映着他狼狈的模样:“以您的灵魂为代价,我将助您复仇。”

他点头。没有犹豫。

恶魔笑了:“有趣的灵魂。您明明是次子,却要背负长子的命运。这份倔强,值得品尝。”

他冷冷看着恶魔:“我不需要你的评价。只需要你的力量。”

画面六:无数个日夜

戴上眼罩,穿上华服,学习礼仪,处理事务。每一次有人叫他“夏尔伯爵”,他都要在0.1秒内切换表情——从“真正的我”切换到“他们期待的我”。没有人知道,这个名字是借来的,这份荣耀是偷来的,这个身份是假的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每一个深夜,他独自坐在书房,看着文件上“夏尔·凡多姆海恩”的签名,会有一瞬间的恍惚——我到底是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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蒂娜猛地抽回手,大口喘息。

那些画面太过真实,那些情感太过浓烈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她捂着胸口,心脏剧烈跳动,棕褐眸中满是震惊。

啵酱看着她,湛蓝眸渐渐冷下来。他抽回手,声音平静得可怕:

“你看到了。”
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蒂娜抬头看他,他脸上所有的脆弱都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完美的面具——那个傲娇毒舌、冷静果断的凡多姆海恩伯爵。只是那面具下,眼睛里有光在熄灭。

“所以,”他说,“你也知道了。我不是真正的凡多姆海恩伯爵。我是次子。是冒牌货。是顶替哥哥名字活到现在的赝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