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画他收上来确实没花多少钱。
刘平寇眼太毒,一下子戳到了最要害也最说不清的“鉴藏印”问题。
1.5万……赚头是有,但比他预想的差太多。
又是一番讲价,你来我往的,中间黑狗也帮着说几句。
最终,孙老板长长吐出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“刘先生,您真是……行家中的行家。得,最后说一个价,看您是真喜欢就2.2万,在底您就别张口了,多少您也让我赚点。”
刘平寇知道这行是三年不开张,开张吃三年,不过这也是他心理价位。
“成交。”
刘平寇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,对黑狗道“黑狗,去车上拿钱。”
又对孙老板说“麻烦孙老板,把画给我好好装起来。”
“好说,好说!” 孙老板连忙招呼伙计收拾画具。
画装好,黑狗也拿钱回来了,刘平寇付了钱跟孙老板说了几句。
让孙老板以后有好东西想出手就联系他。
然后拿好东西,就出门了。
出了门往这条街的里面走,一边走一边逛,这个天包袱客少了不少。
地摊的东西也参差不齐,大多数都是仿品,即使有真的也多以民窑为主。
逛了几个摊子,刘平寇在一个摊子停了下来。
这个摊子摆的东西比较杂,其实大部分地摊都是这样。
刘平寇蹲了下来,拿起一个灰扑扑的瓷香炉,拿在手里掂了掂,又对着光看了看釉面,嘴里随意问道“老板,这个炉子什么价?”
他问价的时候,一直用余光看着老板。
摊主是个裹着旧军大衣、缩着脖子的中年人,手揣在袖子里面,闻言眼皮都没抬,懒洋洋地回道“晚清的东西,不贵,您要诚心要,给三百块钱拿走。”
刘平寇“嗯”了一声,把香炉放下,目光在摊子上逡巡,看似随意地拿起一个铜墨盒,又看了看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。
最后,看着摊主手里正在把玩的那个物件,刘平寇蹲下来之前就注意到了。
那是一个鼻烟壶。
材质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料器(玻璃),颜色是乳白色的,上面有雕花,似乎还有彩绘,但因为摊主拿在手里,看不太真切。
“老板,手里那个鼻烟壶,瞧瞧呗。”刘平寇语气随意,仿佛只是顺口一提。
摊主闻言,停下把玩的动作,把鼻烟壶递了过来,嘴里嘟囔着“这个啊,料子器的,有点年份,您要是喜欢,给百八十块钱拿去玩。”
刘平寇接过鼻烟壶,入手凉而润,比他预想的要压手些。
他先没看画,而是摩挲了一下壶身,感受着材质。
这是羊脂玉的料,绝对没错,但质地似乎比他常见的要细腻温润一些。
他回头跟黑狗说了一声“付钱。”
黑狗上前来掏出一张百元的给了摊主,然后跟着刘平寇又往
刚离开卖鼻烟壶的摊子没走多远,刘平寇的脚步又在一处地摊前停住了。
这个摊子上面摆满了各种旧书、字帖、信札,还有一些老旧砚台、笔筒、锈蚀的铜镇纸之类的文房用品,甚至还有几十本破旧的连环画和缺了封面的杂志混在其中。
摊主这会儿,正缩在墙根下避风,手里捧着一本发黄的书看得入神,对过往行人爱搭不理。
刘平寇的目光落在了摊子一角,几本用细麻绳捆扎在一起的线装书上。
那几本书品相尚可,虽旧但完整,露出的书角是泛黄的宣纸。
他蹲下身随意翻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