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不知不觉过去,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。
打牌活动从最初的四个人,逐渐演变成了全体团建。
就连秦烈、季逐渊这些原本没兴趣的,也被自家那位拉了过来。
然而,此刻房间内的气氛却有些凝滞。
洛渺、凌煊、云驰、顾言、许逸……几乎所有参与牌局的人,都一脸失去了灵魂的表情,或瘫在椅子上,或直接躺在地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只有一个人例外。
洛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,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战利品,小声说:“那个……还、还玩吗?”
洛渺有气无力地摆摆手,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输了……全输了……”
他辛辛苦苦抢来的几包牛肉干,全没了!
云驰也是欲哭无泪:“都输了……谁能想到洛阳打牌这么厉害啊!简直神算子!”
没错,今晚的赌神,竟然是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洛阳!
他几乎横扫了所有挑战者,赢得盆满钵满。
顾渊搂着自家男朋友的腰,脸上满是得意和骄傲,挑眉看着地上那群败军之将:“这就认输了?不行啊各位,接着来啊!”
洛渺抬起沉重的眼皮,看向靠在门边看热闹的裴峥,像是找到了救星,伸手一指:“裴峥!你上!代表我们赢回来!”
裴峥:“……” 他看着洛渺那副“你不帮我报仇我就跟你没完”的赖皮样子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他走过去,把瘫在地上的洛渺拉起来,搂进怀里,对众人说道:“好了好了,太晚了,今天就到此为止吧。
大家都累了,好好休息,明天还有正事。”
洛渺靠在裴峥身上,不甘心地对洛阳挥了挥拳头,撂下狠话:“明天再战!”
裴峥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:“明天我们要去Z市外围做初步侦查,哪有时间打牌,乖,睡觉了。”
洛渺这才想起来明天的任务,顿时蔫了,拖长了调子:“哦——知道了。”
探险打丧尸,哪有打牌好玩。
众人也各自散去,回到分配好的房间休息。
虽然输了家当有点郁闷,但经过这么一闹,连日赶路和紧绷神经带来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不少,气氛也轻松了许多。
房间内,洛渺躺在床上,翻了个身,看着正在检查装备的裴峥,忽然叫了一声:“裴峥啊。”
“嗯?怎么了?” 裴峥回过头。
洛渺笑了笑,眼睛弯成月牙:“没事,就叫叫你。”
裴峥心领神会,知道他可能是对明天的行动有些不安,或者只是单纯想撒个娇。
他走过去,坐在床边,揉了揉洛渺柔软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没事的,有我在。”
洛渺点点头,往他身边蹭了蹭,闭上眼:“嗯。”
隔壁房间。
温年糕刚走进卧室,还没等他转身关门,一股力道就将他猛地拉了过去!
卫磊将他按在门板上,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来得突然而激烈,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温年糕一开始有些懵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,并且立刻反客为主,用更加火热、更加不容抗拒的力道回应着,仿佛要将这些日子压抑的渴望和不安都倾注进去。
一吻结束,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。
卫磊微微喘息,看着温年糕近在咫尺、因为情动而格外明亮的眼睛,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抱我。”
温年糕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……老大?”
卫磊重复,语气加重:“抱我。”
温年糕眼神骤然变得深邃,他不再犹豫,一把将卫磊打横抱了起来,几步走到床边,将人丢进柔软的床铺里,随即俯身压了上去,双手撑在卫磊脑袋两侧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,声音低沉:
“为什么?” 他不明白,卫磊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主动。
这不符合他平时的作风。
卫磊仰躺着,看着上方的温年糕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近乎放纵的平静,他扯了扯嘴角:“及时行乐啊,谁知道明天会怎样。”
温年糕眉头皱得更紧,他不喜欢卫磊说这种话:“别摆出那副样子。”
卫磊却笑了笑,伸手勾住温年糕的衣领,将他拉近了些,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玩味和了然:“你偷偷亲我的时候,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吧?”
温年糕身体猛地一僵,瞳孔微缩:“你一直都知道?”
卫磊没有回答,只是拉着衣领的手微微用力,眼神锐利地看着他,反问:“性格是装出来的,名字呢?温年糕也是假的吧?”
温年糕沉默了片刻,忽然低下头,拉起卫磊的手,在他手背上珍重地落下一吻,再抬头时,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时那种纯良无害的笑容,眼神深沉而专注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虔诚:
“不,我永远都是老大的温年糕。
这一点,永远不会变。”
卫磊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他抽回手,语气冷淡:“不要轻易许下永远的誓言。
这个世界,最不值钱的就是承诺。”
温年糕却像是被这句话激怒了,他猛地扣住卫磊的手腕,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:“我不许!你永远都是我的!只能是我的!”
他低头,把玩着卫磊修长却布满薄茧的手指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点委屈和狠劲:“本来这次出来,我就想找个机会,偷偷把你藏起来的。
藏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,只有我们两个。
谁知道冒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。”
卫磊任由他握着手,闻言挑了挑眉,忽然抬起膝盖,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,语气带着点挑衅:“真不要?那算了。”
温年糕被他这动作和语气撩得火起,又强忍着,咬牙道:“你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他知道卫磊是在故意刺激他,也知道卫磊今晚的反常背后,是对明天、对未来的不确定和一种隐约的告别心态。
他怕这一去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卫磊看着他强忍的样子,反而笑了笑,语气轻松了些:“嗯?那你要怎样?”
温年糕深吸一口气,俯下身,再次吻住了卫磊的唇,动作比之前更加炽热和不容拒绝。
他一边吻,一边含糊却坚定地说:“明天的勘察任务,你别去了。”
卫磊被他吻得有些气息不稳,闻言却嗤笑一声,推开他一点:“我本来就不想去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,他对集体行动向来没什么兴趣,除非必要。
温年糕眼睛一亮,不再多言,将所有情绪都化作行动。
他知道卫磊为什么今晚会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