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厂区边缘,指挥车周围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陈松不停地踱步,每一次看向那栋漆黑大楼的目光都变得更加沉郁。
直到远处传来引擎的咆哮和轮胎碾过碎石的刺耳声响。
两道雪亮的车灯刺破逐渐浓重的暮色,一辆经过改装、涂着迷彩、后车厢明显加厚加固的厢式货车,在一辆越野车的护卫下,风驰电掣般冲入封锁区,一个急刹停在了指挥车旁。
车未停稳,后门就已打开。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、神色紧张的技术人员迅速跳下,在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协助下,开始从车厢内小心翼翼地搬运出几个银灰色的、覆盖着各种接口和警示灯的精密仪器组件,以及一台类似大型军用雷达基座的设备。
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、戴着厚厚眼镜的老教授,姓吴,是谛听的主要负责人之一。
他几乎是小跑到陈松面前,也顾不上敬礼,语速飞快:“陈司令,设备运到了!这里遇到浮生门了吗?”
陈松表情看不出来情绪:“先检测吧。”
现场立刻忙碌起来。技术人员的动作快而不乱,各种线缆被迅速连接,仪器上的指示灯次第亮起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那台类似雷达基座的设备被调整方向,其弧形的传感面对准了远处那栋沉默的废弃大楼。
邵杰、夏雨等人围拢过来,紧张地注视着屏幕上开始跳动的、复杂难懂的波形和数据流。
“正在建立基线……环境干扰排除中……”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盯着主控屏幕,低声汇报,“启动广谱能量扫描……咦?”
他的声音陡然顿住,脸上露出极度困惑的表情。
“怎么了?”吴工立刻凑过去。
“老师……能量读数……不对啊。”技术员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背景辐射正常,异常磁场信号……有!非常清晰!强度在持续、缓慢爬升!但是……这个频率分布模式……这个谐波特征……我从未在数据库里见过!这跟以往所有记录到的门的初始或残留信号……完全不同!”
吴工的眉头死死拧紧,他亲自操作起来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调出更详细的分析图谱。
屏幕被分割成数个窗口,显示着能量强度、频谱分析、相位变化等一系列专业数据。
“确实……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门的指纹。”吴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它的能量结构更……有序,波动更平稳,但内禀的混乱度指标却高得离谱!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一种稳定的混乱?自相矛盾!”
“先别管特征!”陈松低吼,“告诉我,那是不是门的能量反应?强度如何?范围多大?”
吴工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:“从能量性质上看,确实符合门所特有的、连接不同维度或规则空间的裂隙特征,虽然表现形式前所未见。强度……正在持续增强,目前已稳定超过第八扇门的平均观测阈值,并且……还在上升!”
“还在上升?!”陈松的心猛地一沉。
第八扇门已经是已知难度极高、危险系数巨大的一扇门。
“目标源非常集中!”另一个技术员喊道,指着屏幕上高亮的区域,“能量辐射的核心点,几乎完全重合在……大楼顶部,那个悬挂个体的坐标上!”
果然!宁秀的尸体,就是关键!
就在这时,一直紧盯着另一块屏幕上动态模型的邵杰,瞳孔骤然收缩,厉声道:“等等!看那个扩散模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