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竹不再追问，而是上前一步，越过邵杰，更近距离地观察那幅画。
画面描绘的是一个男人的半身像，穿着样式古老、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，像是上世纪欧洲的服饰。男人的面容苍白得近乎诡异，没有丝毫血色，嘴唇是淡淡的灰粉色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。
他面无表情，眼神空洞地直视着前方，却又仿佛穿透了画布，凝视着房间内的闯入者。画面的背景是一片沉郁的深灰色。
外面覆盖着一层玻璃，给人的感觉更加冰凉。
画框下方贴着一个简洁的标签，上面用花体英文写着：
《LHo Silencieux》（沉默的男人）
创作日期：1989.7.17
王湫躲在刘诗身后，只探出半个脑袋，声音发颤：“这、这个人……看着好渗人啊……好像遗照。”
刘诗也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，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，低声道：“你可别说了……这房间本来就冷，看了这画，更觉得背后凉飕飕的……”
邵杰收回凝视画作的目光，声音催促道：“走吧，没什么好看的。别在这里停留。”
夏竹第一个响应，没有丝毫犹豫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。
其余几人如蒙大赦，曹丽、刘诗和王湫几乎是跟着小跑了出来，仿佛身后那幅《沉默的男人》的目光真的具有实质的寒意，要将他们冻结在原地。
邵杰走在最后，临出门前，脚步微顿，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幅画。昏黄光线中，画中男人苍白的面孔和空洞的眼神依旧。
邵杰的眼神晦暗不明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他们没有停留，立刻走向隔壁另一间同样开着门的小房间。
里面格局与刚才那间几乎一模一样：空荡、昏黄、尘埃浮动。
同样，房间正中的台子上也只放着一幅画。
画中是一位女性，看起来年纪很轻，或许只能称为少女。她穿着样式繁复华丽的黑色宫廷长裙，层层叠叠的蕾丝与绸缎勾勒出纤细的腰身，头发盘起，戴着简单的黑色头饰。
然而，与衣着形成诡异对比的，是她那张与《沉默的男人》如出一辙的、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孔，以及同样空洞漠然、直视前方的眼神。
背景依旧是沉郁的暗色调，没有任何欢快或明亮的元素。
刘诗忍不住抱紧了手臂，声音发紧：“这幅画……感觉也好渗人。怎么房间里都是这种风格？”
邵杰没有立刻回应，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曹丽、刘诗和王湫的脸，仔细观察着她们看到这幅画时的第一反应——是困惑，是恐惧，是厌恶，但唯独没有他预想中可能出现的惊讶表情。
难道……只有我被特别关注了？ 一个令人背脊发凉的念头划过邵杰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