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回自己的位置后,虞洛死死地攥着袖中的手帕,很快就将上好的丝绸给扯烂了。
不行,不能就这么算了!
绝不能让她全身而退!
不能自己再亲自下场了,否则只会更失身份,显得她咄咄逼人。
虞洛在心里想着。
目光一转,她看向了坐在斜对面的卫扬。
此时的卫扬正夹着面前一碟凉拌三丝吃着,悠闲无比。
虞洛立即用眼神示意…….该你上场了!
看见她的眼神,卫扬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将菜送入口中细嚼慢咽着,好似没看见一样。
开什么玩笑,让他去给凌笃玉敬酒?!
这种低级又容易引火烧身的事情,他卫扬才不干。
那位凌笃玉明显不是个省油的灯,凌晖耀又对她如此看重,自己何必去触这个霉头?
虞洛自己搞不定,就想拿他当枪使?
没门!!
思索间,他微微侧头对坐在旁边的应元朗,低声说了一句:
“元朗,你去给凌小姐敬杯酒。”
“人家远来是客,我们二房也该表示表示。”
应元朗正偷偷摸摸往嘴里塞一块排骨,试图用食物缓解紧张,闻言差点儿噎住。
他抬起头,苦着脸看向卫扬,眼神里满是哀求:
“表哥,为什么是我?”
卫扬没看他,只是拿起酒杯自顾自地抿了一口,那意思很明白:“
“不想去?你自己看着办吧!”
应元朗心里叫苦不迭。
他今天来就是混个脸熟,哪想到会被推出来干这种得罪人的活儿?
一边是明显不好惹的楼主侄女,一边是自家表哥和虎视眈眈的虞洛,他哪边都得罪不起啊!
可表哥发话了,他敢不去吗?
在二房,卫扬的话有时候比他爹卫百川还管用。
应元朗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食物,感觉那块排骨如木屑般难以下咽。
然后磨磨蹭蹭地站起身,拿起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酒(他酒量一般,不太敢喝),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一步一挪地朝着主位的凌笃玉走去。
大厅里原本因为刚才虞洛吃瘪而稍显活跃的气氛,又微妙地安静了一些。
大家饶有兴致地看着应元朗,想看看他这个二长老的侄子该如何应对此局面。
“凌……凌小姐。” 应元朗走到凌笃玉桌前约莫五步远的地方站定,腰微微躬着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,“在下应元朗,是……是楼中外务副领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