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概就是“匠心”二字的分量!
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快步迎上来,恭敬地行了个礼:
“凌楼主,凌小姐,住处已经收拾妥当了,请随小的来。”
小厮领着他们穿过几道月洞门,绕过一片小湖,最后停在一处独立院门前。
院门上方挂着个牌匾……写着“梧雨”二字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小厮侧身让开,小心翼翼道,“楼主您看,还合意吗?”
凌晖耀迈步进去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布局,点了点头。
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,正中间是厅堂,东西各两间厢房。
小厮跟在后头,补充道:
“凌小姐的院子就在隔壁,被褥茶水都已备好,厨房在院子后面,灶上有热着的饭菜与几样点心,随时可用。”
凌晖耀先是看了眼凌笃玉,然后开口道:
“不必,我们住一个院子就行。”
“阿玉,我们住西厢房。灭和启住东边。”
小厮脸上掠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就压了下去,恭敬应了声“是”。
他大概没怎么见过这样的大人物,带着女眷还挤在一个院子的。
不过小厮训练有素,知道不该问的绝不多问,只是手脚麻利地把人往里面引。
凌笃玉推开西边卧室的房门,一股淡淡檀香从内飘出。
房间布置雅致,靠窗有张书桌,上面摆着文房四宝,都是崭新的。
床边立着个梳妆台,铜镜磨得光亮,台上放着几盒胭脂水粉,还有一把木梳。
床上被褥是淡青色绸面的,摸上去柔软干燥,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她站在窗前,从这里能看到院子里的风景。
一切都很妥帖。
凌晖耀在她门口站定,没有进来。
他看着凌笃玉的背影,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,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“阿玉。”凌晖耀温声道,“赶了这些天的路,辛苦你了。”
凌笃玉转过身,摇了摇头:
“我不累,小叔叔。”
她确实不累,一路上自己坐着马车,凌晖耀总是吩咐走走停停,生怕她颠着。
倒是他自己,大部分时间都在骑马,每天被风吹日晒,脸上都多了几分疲惫。
凌晖耀没再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话,只是笑道:
“今天好好歇着,养足精神。”
“明天要是没什么事,小叔叔带你去城里逛逛。”
“都城有不少有意思的地方,你肯定喜欢。”
听到逛街,凌笃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忙点头说好。
凌晖耀转身,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门两侧的灭和启吩咐道:
“老规矩,你们俩轮流守着院子,夜里警醒些。”
“阿玉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“是。”
灭和启同时应声,声音短促有力,没有半点废话。
两人对视一眼,灭微微点头便往院门口一站,警惕扫视四周。
启则转身去了院子另一边,检查各个角落。
动作之快,配合之默契,一看就是做过无数次的。
看他们各司其职,凌晖耀这才放心地回了自己那间房。
凌笃玉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儿。
天色渐暗,院子里起了风,怕吹多了着凉,凌笃玉合上窗,走到床边躺下来闭上眼睛,心里的那点忐忑,此刻都被这温暖的房间隔在外面。
迷糊间,外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是启在巡查,然后是灭低低的声音:
“东边无异常。”
接着是启的回应。
“西边也一样。”
之后就再没有声音了,凌笃玉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肩上拢了拢,呼吸渐渐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