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资源、传承之事,日后慢慢协商,总能找到平衡之法……”
这话看似公允,实则偏袒。
将血腥的迫害与掠夺,轻描淡写地说成“误会”,要求“各退一步”。
明显是想和稀泥,将此事压下去。
吕广真人心中冷笑,他早已料到会如此。
联盟高层中,收取道宗、天工宗好处者大有人在,岂会真正为他们无涯宗主持公道?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语气变得冰冷而坚定:
“陈道友,李道友,此言差矣!
此非误会,乃蓄谋已久之下作行径!
此非小事,乃关乎宗门存亡、道统延续之根本!
若如此血仇都能轻易揭过,那我亚太联盟,还有何道义可言?
还有何凝聚力可谈?!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海无极真人身上:
“海无极总指挥!诸位道友!
我无涯宗并非要挑起内战,也并非不识大体!
但我们要求一个公道!
要求联盟对道宗、天工宗之行径,做出明确惩处!
否则,我无涯宗残存弟子,心寒齿冷,恐难再为联盟效力!
届时,非但我宗要自行讨还公道,这刚刚平定的三岛之地,恐怕也会再起波澜!”
这话软中带硬,既是表明底线,也是隐晦的威胁。
无涯宗虽然遭逢大难,但吕广、陆泰两位元婴尚在,元值元婴未灭,
更有东线大胜的威望和一支能征善战的军团,若真逼急了,后果难料。
而且,他们掌控着东线,毗邻新占的三岛区域。若他们不稳,联盟想要顺利消化战果,也将困难重重。
海无极真人眉头紧锁,他身为总指挥,自然希望稳定。
但吕广、陆泰所言在理,且东线功劳太大,若不能安抚,必生大乱。
道宗、天工宗没把事情做干净,让无涯宗元婴修士逃脱,导致如今结局。他们两宗自然要自食其果!
但是他们两宗势力盘根错节,与联盟很多高层都有不清不楚的联系。同样不好逼迫过甚。
大殿之内,陷入了僵持。
空气仿佛凝固,各方势力代表心思各异,暗中传音不断。
这场胜利大会,转眼间变成了决定亚太修真界未来格局的博弈场。
而这一切,都源于那个远在东线“闭关”、却早已将局势料定并布下棋局的年轻人。
吕广与陆泰,此刻正是在严格执行着贺萧逸的计划,为那个即将诞生的新宗门,争取最有利的生存空间和起步资源。
海无极真人作为总指挥,深知不能让局面彻底失控。
他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令狐尊、金宝,又看向悲愤难平的吕广、陆泰。
缓缓开口,试图引导话题:
“吕广道友,陆泰道友,你们的悲愤,老夫理解。
无涯宗为联盟做出的牺牲与贡献,联盟绝不会忘记。
令狐道友,金宝道友,无涯宗指控之事,关系重大,你两宗也需有所回应。
然,正如陈长老所言,大战方歇,稳定为上。
我等是否可寻一折中之策,既能安抚无涯宗上下,又不致联盟分崩离析?”
吕广真人知道,这是抛出早已准备好的方案的时候了。
正如是:
庆功会上惊雷起,血债当堂讨不休。
唇舌交锋索公道,一局新棋待运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