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前脚刚走。
包厢里,饼饼的手机就“恰到好处”地来电了。
她接起电话,“喂”了两声,随即脸色一变,焦急地对众人说:“不行了,我妈有急事找我,我得先走了。今晚唱歌我就不去了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麻利地将那两个LV的袋子提在手里。
“今晚高洋买单,你们大家玩得开心点啊!”
说完,也不等众人反应,就提着两个醒目的购物袋,匆匆朝门外走去。
包厢里,众人面面相觑。
大宝则像个没事人一样,大手一挥:“来来来!咱们继续吃,继续喝!喝完去马路对面的索丽仙,唱他一宿!”
军子凑到大宝耳边,小声问:“饼饼……是不是追高洋去了?”
大宝白了他一眼,夹起一个螃蟹腿塞到他嘴里。
“傻逼都能看出来,用你说?咱们玩咱们的,你可别一点眼力价都没有。”
军子吐出嘴里的螃蟹,苦着脸说:“宝哥,我真吃不下去了,我都吃了三条腿了。”
大宝又白了他一眼,骂道:“你个完蛋玩意儿,吃啥啥不行!看哥给你表演一个,怎么把这三盆吃完!”
走出酒店大门,夜风一吹,饼饼脸上的燥热褪去几分。
她立刻拐进了旁边一条昏暗的小胡同。
她靠着墙,飞快地拨通了高洋的电话。
电话秒接。
“喂?”
“高洋,你在哪儿呢?”饼饼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。
“在车上,准备回家。”
“我也出来了,”饼饼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委屈,“我现在自己在胡同里,天好黑,我……我有点害怕,你过来接我一下。”
高洋在那头明显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也出来了?在哪呢?”
“我就在詹记香辣蟹旁边这个小胡同里,等你。”
说完,不等高洋再问,她就果断地挂了电话。
出租车里,高洋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他对司机说:“师傅,麻烦掉个头,回刚才那个地方。”
车子一个甩尾,又朝着詹记香辣蟹的方向开去。
很快,在小胡同的入口处,高洋看到了那个抱着两个大纸袋,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影。
他让司机停下车。
饼饼看到车灯,立刻跑了过来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狭小的空间里,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旖旎。
高洋身上那清冽的香水味,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,萦绕在饼饼的鼻尖,让她一阵心安,又一阵心慌。
今晚发生的一切,酒精的催化,情绪的剧烈起伏,已经让饼饼彻底冲昏了头脑。
她主动朝高洋身边挪了挪,靠在他的肩上,大胆地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高洋,我们现在……算什么关系?”
高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出手,动作轻柔地,将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,拨到耳后。
他的眼神深邃而忧伤,仿佛承载了万千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