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喜新厌旧的男人。
可事实证明,男儿真的至死是少年,新鲜感就是刺激,就是不一样。
高洋尝过黄贝那初恋马卡龙的甜美,也品过张琳那杯成熟烈酒的香醇,不久前也读过远渡东洋饼饼的远方。
但沐冰这款外表凶悍似猛虎,内里柔软如白兔的极品,他还是第一次拥有。
沐冰就像一张存放了二十六年的上好宣纸,质地绝佳,却一片空白。
而高洋,早已是情场上的顶级唐寅。
他准备将两世积累的所有技艺,一点一点,在这张完美的画卷上,尽情挥洒。
起初,沐冰脸红,害羞,咬着下唇,默默承受。
到了后来,她渐渐学会了放松,学会了呼吸,————————。
你看,一个好老师是多么的重要吧。
古之好学者必有师。师者,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。人非生而知之快乐,孰能无惑?
……
两人从清早,一直到中午。
加上一整晚的喝酒,终将两人身体彻底累垮。
他们筋疲力尽,相拥着沉沉睡去。
这一觉,沐冰睡得格外安详,格外幸福。
她整个人都蜷缩在高洋的怀里,像只刚吸饱的猫咪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浅笑。
……
再次醒来时,窗外已是黄昏。
落日的余晖,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
沐冰缓缓睁开眼睛,意识有片刻的迷蒙。
随即,她感觉到了身边温热的身体,和环在自己腰间那只有力的手臂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高洋老师的怀里。
那个小她七岁的先生,此刻正睡得香甜,呼吸均匀。
借着昏黄的光线,她贪婪地打量着他的脸。
眉骨高挺,鼻梁英气,紧闭的嘴唇线条分明,褪去了平日里的几分痞气,显得异常英俊好看。
此时,沐冰的心,软得一塌糊涂。
这个男人,早上像个披荆斩棘的哥哥。
可此刻睡着了,却又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。
她忽然想到,他折腾了那么久,一定饿坏了。
沐冰脸上闪过一丝红晕,随即又强行佯装镇定。
她小心翼翼地,一点一点地,将高洋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,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下床。
她重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睡袍,胡乱地裹在身上,遮住满身的旖旎痕迹,准备去厨房给他做点吃的。
她刚转过身。
身后,一个慵懒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姐,你去哪?”
高洋醒了。
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,正侧躺在床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窗外的黄昏余晖,恰好勾勒出她曼妙的背影。
宽大的睡袍并不能完全遮掩,她挺翘的曲线,修长笔直的双腿,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,散发着致命的诱惑。
高洋心头一热,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。
他从背后,一把将她重新抱了回来,紧紧地箍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