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冰第一次听他讲起自己的家庭,好奇地问:“你爸是做什么的?”
“侦察兵,我小学前都不认识他,一年见不到一次。”
沐冰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:“那你妈……够苦的。”
“是啊,”高洋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年纪轻轻就开始守活寡,还带着我这么个半大小子。所以我从小就很懂事,能自己解决的事儿,从来不麻烦别人。”
“但是我妈还是天天骂我,我知道她心里苦,我也不反抗。”
沐冰的眼神里满是心疼:“那你小时候不委屈死了?”
“不委屈。”高洋摇摇头,“我实在受不了了,就去学校打架。见到不公平的事儿,上去就开干,爱谁谁。结果呢,混了个恶名,四年级我就在校园里横着走了。后来实在无架可打了,就跑去隔壁打初中了。”
“难怪你这么爱动手。”沐冰终于明白了。
“可我从来不欺负弱者和女人。”
高洋说着,身体慢慢靠近沐冰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重新燃起了火焰。
他把手伸进温热的被子里,嘴唇也凑了上去。
这一次,没有了之前的激情碰撞,只有带着甜蜜的温存。
沐冰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脖子,回应着他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纱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,唇分。
沐冰俏脸微红地推开他,穿好衣服,上楼给高洋找来一条宽松的灰色睡裤,还有一件印着玛丽莲梦露头像的白色大T恤。
高洋穿上,胸肌把梦露那鲜艳的大红唇撑得紧绷绷的,充满了立体感,既变态又性感。
他站在镜子前,骚包地摆了几个姿势。
沐冰靠在沙发上,看着他宽阔而年轻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这个十九岁的少年,今晨用最狂野、最蛮横的方式,闯进了她的世界,闯进了她的身体,将她二十六年来固若金汤的堡垒,冲击得支离破碎。
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
但她知道,自己的人生,从今天起,将会彻底不一样了。
临出门前,沐冰很自然地帮高洋整理了一下T恤的领口。
两人四目相对,空气中再次弥漫起暧昧的气息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
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,打破了这片旖旎。
是高洋的肚子在叫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。
“先去中兴给你买套衣服,然后再去吃饭。”沐冰提议道。
“不,”高洋直接拒绝,“太饿了,先吃,吃完再去买。你要嫌弃我,那我下车后自己走,不连累你。”
沐冰低头含笑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谁嫌弃你了……”
沐冰从地库里开出她的保时捷,一脚油门,白色的跑车汇入车流。
“吃什么?”
“西塔,”高洋毫不犹豫地说道,“咱俩吃烤鳗鱼去,我知道胡同里有家超好吃的,叫金家!”
沐冰按照高洋的指挥,把车开向图们街,七拐八绕,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居民区里停了下来。
所谓的“金家烧烤”,是由两个相连的一楼住宅改造的门市,屋内布局像一串糖葫芦,狭长而逼仄。
店里装修简单,可价牌上的数字可不简单。
“来过这儿吗?”高洋笑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