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冰的脸微微一红,又压低声音对店员说:“再……再来一盒毓婷。”
她想起了今早的疯狂,家里没有任何措施,高洋那家伙又像是要把一辈子的存货都交给她一样,一点都没浪费。
她可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当妈。
高洋听到这药名,瞬间也明白过来。他靠在柜台上,目光开始瞟向柜子里那些花花绿绿,各种品牌的避孕套。
他心想,确实该备一些这东西了,不能老让沐冰吃药啊。
正当他看得出神,耳边传来了沐冰的声音,带着一丝滚烫的热气。
“你喜欢什么口味的?”
高洋扭过头,附在她耳边,同样灼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发痒。
“这玩意儿又不能吃,啥口味的我都不喜欢。”
“我在挑薄厚。”
沐冰的脸“刷”地一下就红透了,偷偷地在身后掐了掐他的手心。
高洋却像没事人一样,指着柜台里的一款说:“给我来五盒这个最薄的,冈本,要0.03的。”
这个年代,日本的冈本刚进入中国市场,0.03毫米已经是技术的天花板。
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,听到这话,脸上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笑容,目光在高洋和沐冰之间来回扫视。
沐冰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转身独自躲到了药店门口。
高洋的脸皮显然厚得多,他见小盒的包装太少,皱了皱眉,继续对店员说:“你家没大盒的吗?那就给我来十盒吧。”
小店员低头,脸上含笑。
高洋见她这副表情,就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笑啥,我年轻,身体好,用得快,咋了?你受惊了?”
这一刻,连那个小店员都绷不住了,脸颊飞起两朵红云,再也不敢看他,低着头疯狂地在票据上写字。
高洋拿着开好的票,潇洒地去交了钱,然后提着一个装着板蓝根、毓婷和十盒冈本的塑料袋,走到门口去找沐冰。
沐冰看他出来,一把拉住他就往外走,一边走一边低声骂道:“你可真不要脸!”
“这事儿,别人都恨不得不说话买了,你可倒好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多能耐是吧?”
高洋满不在乎地耸耸肩:“我确实很能耐啊!你要不要去店里给我喊一嗓子,证实一下!”。
沐冰气得一抬脚,踢了高洋屁股一脚,“不害臊!”
“我害臊啥。我瞅着那小店员倒是挺害臊的。”
他得意洋洋地对沐冰继续道:“姐,我跟你说,你要学会揣摩对方的心理。刚才那小妮子,想让我害臊,下不来台。那我就反其道行之,只要我豁得出去,最后尴尬的一定是她。”
沐冰被他的无耻彻底打败,放声大笑起来。
两人正准备穿过步行街回中兴,一个穿得脏兮兮的小女孩,捧着一大捧蔫头耷脑的玫瑰花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“哥哥,给漂亮的姐姐买朵花吧。”
沐冰看着小女孩灰扑扑的脸蛋,下意识地皱了皱眉。
高洋倒是一脸无所谓,弯下腰问:“小妹妹,花怎么卖啊?”
“五块钱一朵。”小女孩怯生生地说。
高洋看了看她怀里那捧花,大概有二十来朵。他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钱,递给小女孩。
“这些,我都要了。”
说完,他接过那一大捧花,拉着还有些发蒙的沐冰就走。
小女孩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,转身乐呵呵地跑远了。
高洋把那捧花塞到沐冰怀里。
“这么好的夜晚,应该有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