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响亮的声音,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。
苏芒的脑袋嗡的一声,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,左边脸颊瞬间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,眼前金星乱冒,嘴角尝到了一丝腥甜。
林伟打完这一巴掌,似乎也泄了气,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:“臭婊子,给你脸了……”
他捡起沙发上的那瓶二锅头,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,然后摇摇晃晃地摔门进了卧室。
“砰”的一声,世界清静了。
苏芒一个人,站在狼藉的客厅中央,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过了许久,她才缓缓地、缓缓地蹲下身。
她没有去捡散落一地的东西,也没有去碰那双被摔在地上的新鞋。
她只是抱着自己的膝盖,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。
肩膀,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。
没有声音,只有一滴又一滴滚烫的泪,无声地砸落在冰冷的地板上,碎裂开来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苏芒准时出现在高洋家楼下。
她化了精致的妆,用厚厚的粉底试图遮盖脸上的红肿,头发也刻意垂下来,挡住了半边脸。
高洋拉开车门坐进来,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的异样,还有那双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沉了一下,但只是一瞬间,便恢复了平静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像往常一样,笑着打了声招呼:“苏姐,早。”
“早。”苏芒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车子启动,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
二人一路无话。
到了办公室,两人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。
苏芒熟练地操作着,按照计划,继续在低位悄无声息地吸着秦岭水泥的散户抛盘。
只是敲击键盘的手指,带着一丝僵硬。
高洋坐在她旁边,看似在玩手机,余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。
中午吃过饭,苏芒起身去楼下换衣服。
临出门前她对高洋说:“我下午去盛京大学见我老师,把你军训请假的事办了。一点后,你自己先盯盘。”
“那麻烦你了,姐。”高洋点点头,坐到电脑前,看了她一眼。
苏芒挤出一个笑容,转身离开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高洋一个人。
他脸上的轻松笑意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凝。
……
盛京大学。
苏芒站在一间挂着“副院长办公室”牌子的门前,深吸一口气,轻轻敲响了房门。
“请进。”
一个温和儒雅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苏芒推门而入,只见一个年过半百,头发微霜,戴着眼镜的男人,正站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前,手持毛笔,专心致志地写着书法。
“徐老师。”苏芒轻声喊道。
男人闻声抬头,看到是苏芒,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。
“哎哟,是苏芒啊!快,快进来坐!”
这位院长徐毅,正是苏芒大学时期的导师。
两人在沙发上坐下,徐毅亲自为苏芒泡了一杯茶。
“你这丫头,毕业这么多年,也不知道常回学校看看老师。”徐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,但更多的是见到得意门生的喜悦。
“徐老师,我这不是混得不好,没脸回来见您嘛。”苏芒苦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