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岭水泥昨天的收盘价是八块五,一开盘就一路跌到八块四。
苏芒坐得笔直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盘面。
九点四十七分,盘面跳出来一笔30万股的卖单,直接挂在八块三的位置。
成交的瞬间,又有几笔四十万、五十万的卖单接连砸下来。
八块三的支撑位直接破了。
股价瞬间跌到八块,屏幕上的数字泛着刺眼的绿。
散户的恐慌性卖单跟着涌出来,整个买盘区瞬间被绿色淹没,连个像样的接盘都没有。
苏芒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她取消了所有八块四以上的挂单,把所有可用资金集中在八块的位置。每次挂四万股,成交一笔就立刻补一笔,循环往复。
主力的砸单砸下来,连个水花都没冒出来。
股价稳稳钉在八块,再也跌不动半分。
坐在电脑另一头的主力操盘手砸了一下键盘。
他试图通过券商后台监控接盘的账户,却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多笔小额买入,根本判断不出是单一账户还是多个散户抄底。
苏芒侧头看高洋,额头已经冒了一层细汗。
“高洋,这主力的筹码太多了,咱们要不要缓一缓?”
高洋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着一支钢笔,脸上没有一点慌的神色。
“现金在手,越跌越买。”
两个人从早上九点半盯到下午三点收盘,连中午饭都是叫李小新从食堂打来的。
一天下来,两个人吸了将近一百二十万股秦岭水泥的筹码,有庄家砸的,也有散户恐慌抛的,算下来成本才八块一,比预期的成本还要低两毛钱。
一整天的时间,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拉锯战中悄然流逝。
临近下班时,沐冰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高洋看到来电显示,颇为惊喜地接了起来。
电话那头,传来沐冰清脆悦耳的声音。
“高洋,我今天正常下班,明天和后天再查两天,九月一号开学就不用通宵了。今晚有空吗?一起吃饭?”
“好啊。”高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。
“那我五点开车去接你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,高洋站起身。
他对正在整理文件的苏芒说道:“姐,今天辛苦了。你不用送我了,一会沐冰来接我。车你开回去吧,周六周日带扣子好好出去玩玩。”
苏芒抬起头,走到他身边,自然而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。
她的动作很轻柔,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。
整理好衣领,她忽然踮起脚尖,柔软的红唇在高洋的唇上,蜻蜓点水般地轻轻一啄。
“你……注意点身体。别太累了。”
高洋笑了笑,伸手掐了掐她的翘臀,“谁让你早上不给了,我今晚休息不好,全都要怪你。”
说完,他拉开门,走出了大客户室。
去楼下,等沐冰。
苏芒靠在冰凉的门板上,听着高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直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
她缓缓闭上眼睛,后背的凉意隔着布料传来,她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。脑海里一片混乱,心里却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她知道,从昨晚开始,自己的人生,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有的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