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高洋拍了拍军子的肩膀。
“一会儿,咱们走吧。”
军子抬起头,不解地看着高洋:“洋儿,你在给谁打电话?”
刚才与高洋通电话的人叫杨大伟,是高建国曾经手把手带出来的兵,性格火爆,为人仗义。
转业后进了沈河分局刑警队。在阵控大队和反扒大队都挂着探长职,中街街面上的事儿,没有他摆不平的。
而且,他日常主要工作就是抓小偷。
高洋在来办公室的路上,他就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杨大伟透过气了。
杨大伟在电话里交代了高洋该怎么做,他到时候带俩便衣过去蹲着。只要他们敢伸手,大伟就能当场把人摁了。
人赃并获后,就地找个治安亭审,把他们后面的屎都给逮出来。
高洋把一切告诉了军子和大宝,拍了拍军子的肩膀。
“走吧,还跟上次一样,钱揣里怀,表现自然点就行。”
他又看着军子那双失神的眼睛,平静地问:“今天,如果抓到了豹子,他供出了冷月,你会死心吗?”
军子痛苦地抱着头,把脸埋进膝盖里,一声不吭。
好像自己又要死去一个前女友似的。
……
傍晚五点五十,中街。
华灯初上,街上人流如织。
军子穿着一件夹克,手里捧着一束大宝在路边给他捡的红玫瑰,像个标杆一样杵在商业城的门口,眼神不安地四处张望。
高洋和大宝则站在十几米外的一个报刊亭后面,装作看报纸。
不远处,杨大伟戴着鸭舌帽,嘴里叼着烟,靠着一根路灯杆,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周围的人群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约定的六点到了,冷月却迟迟没有出现。
军子手里的玫瑰花,在晚风中显得有些萧瑟。
他的表情从期待,渐渐变成了失望。
就在这时,两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青年,嘴里叼着烟,吊儿郎当地从新玛特的方向走了过来。
他们装作不经意地路过军子身边时,其中一个高个青年像是脚下绊蒜,身子一歪,直愣愣地就朝着军子的怀里撞了过去。
“哎呦!”
军子被撞得一个趔趄,手里的玫瑰花都差点掉了。
“你他妈没长眼啊!”高个青年恶人先告状,骂了一句。
就在这一瞬间,他撞向军子的那只手,如同灵蛇出洞,闪电般地探入军子夹克的内怀,指尖一勾,那个厚实的信封便被夹了出来。
整个过程快如闪电,行云流水。
得手后,高个青年看也不看,反手就将信封递给了身边的同伙。
同伙接过信封,顺势塞进自己的裤兜,转身就要混入人群。
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然而,他们快,有人比他们更快!
“不许动!警察!”
一声暴喝,如同平地惊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