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天色微明。
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天际,细雨飘落,打湿了江北的旷野。
庆军三万前军,正踏着泥泞,朝着湘北城的方向疾驰。
士兵们的铠甲上沾满了泥点,脸上却透着一股骄横的锐气——渡江以来未遇一兵一卒的抵抗,早已让他们觉得秦军不堪一击。
“都给老子跑快点!拿下湘北城,好酒好肉管够!”
参将周虎勒马立于阵前,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扫视着麾下将士,声音粗豪如雷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几名斥候策马奔回,高声禀报。
“将军!前方三十里处,发现一支秦军!约莫两万余人,正在官道两侧挖掘壕沟,布置拒马,看样子是想依托地形设防!”
周虎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仰头大笑。
“两万秦军?”他嗤笑一声,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,刀尖直指前方,“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自来投!本将三万精锐,还怕他区区两万秦兵?”
身旁的副将脸色稍显凝重,连忙拱手劝道。
“将军,秦军兵力虽少,但素来悍勇。不如先将此事禀报大将军,待主力大军赶到,再合力破敌,以免中了埋伏!”
“埋伏?”周虎斜睨了副将一眼,眼中满是不屑,“一群连江岸都不敢守的缩头乌龟,还敢设埋伏?你也太过高看他们了!”
他将弯刀重重一挥,“区区两万人,小菜一碟!凭我三万前军,足以将他们碾成肉泥!等老子灭了这群秦军,再派人给大将军报捷!到时候,头功是老子的!”
副将还想再劝,却被周虎凌厉的眼神逼退。
周虎麾下的亲兵也跟着起哄,一个个嗷嗷叫着。
“将军英明!干翻秦军!”
“抢头功咯!”
周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厉声喝道。
“全军听令!加速前进!列雁形阵!本将要亲自冲阵,斩了那秦军主将的头颅!”
“杀!杀!杀!”
三万庆军齐声呐喊,声浪盖过了雨声。
半个时辰后,庆军前锋便与秦军防线撞了个正着。
只见官道两侧,秦军两万将士列成松散的阵型,前排的士兵手持长矛,后排的弓弩手弯弓搭箭。
可不等庆军冲到近前,秦军的弓弩手便率先发难,箭矢如雨点般射出,却大多失了准头,落在庆军阵前的泥地里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
周虎狂笑,一马当先,弯刀劈落,将一名冲上来的秦军士兵砍翻在地。
“兄弟们,杀啊!秦军不堪一击!”
庆军士兵士气大振,呐喊着冲入秦军阵中。
弯刀劈砍,长枪突刺,与秦军厮杀在一处。
而那两万秦军,果然如周虎所言,不堪一击。
他们的阵型本就松散,接战不过片刻,便露出了破绽。
前排的长矛手被庆军的铁骑冲得七零八落,后排的弓弩手更是慌不择路,丢下兵器便往后逃。
“秦军败了!”
“快跑啊!秦军撑不住了!”
秦军士兵的惨叫声、求饶声此起彼伏。
一个个丢盔弃甲,朝着湘北城的方向狼狈溃逃。
周虎勒马立于战场中央,看着秦军溃逃的背影,仰头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