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虎浑身浴血,手中的弯刀已经卷了刃,脸上、身上沾满了鲜血和泥污,头发散乱,双目赤红,如同一只失控的野兽。
他挥舞着弯刀,疯狂地砍杀着周围的秦军士兵,嘴里不停地嘶吼着。
“杀!杀!杀!”
庆军士兵们被秦军包围在中央,早已没了阵型,只能各自为战。
有的士兵背靠背,奋力抵抗;有的士兵则四处逃窜,却被秦军一一斩杀。
战场上,到处都是厮杀的场景。
秦军士兵们则有条不紊地推进着,他们结成整齐的方阵,一步步压缩着庆军的生存空间。
前排的士兵手持长矛,刺杀着冲上来的庆军士兵;
后排的弓弩手则不断放箭,射杀试图突围的庆军。
但奇怪的是,秦军并没有发起最终的歼灭攻势。
他们只是将庆军紧紧包围,不断消耗着他们的兵力和士气,却没有将他们彻底逼入绝境。
一名秦军伍长疑惑地问身边的校尉:“校尉大人,为什么不趁机全歼他们?”
校尉沉声道:“大将军有令,围而不歼,等庆军主力踏入预设战场后,再一举将他们全部歼灭!
这前军,不过是引诱庆军主力的诱饵罢了!”
伍长恍然大悟。
“大将军英明!等庆军主力到来,我们便能将他们一网打尽!”
战场上的厮杀依旧在继续,庆军前军的士兵们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........
“报——!大将军!”
“庆军三千驰援骑兵,已于西侧山道被我军伏击全歼!仅数十人溃散逃脱!
前军方面,周虎所部三万兵马已被我军围于核心,死伤过半,士气崩溃,正作困兽之斗!”
白起微微颔首,沉声道。
“知道了。前军围困的部队,依旧按原计划行事,围而不歼,留其喘息,务必让赵修远觉得尚有救援之机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
传令兵抱拳应下,正欲退下,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。
另一名斥候手持红色令旗,策马狂奔而来。
“大将军!庆军主力已过青枫岭!
赵修远亲率主力全速推进,步兵方阵绵延数里,正向我军预设战场方向疾驰而来!
其后卫部队与主力间距已拉至十里,粮草营……尚未跟进!”
白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“好!”
“赵修远,终究还是踏入了我的棋局!”
他抬手召来中军副将,沉声道。
“传我将令!预设战场周边埋伏的六万将士,即刻起身,分三路隐秘推进!
左路两万,绕至庆军主力左翼山林;右路两万,迂回至右翼河谷;
中路两万,于正面丘陵地带构筑防线,务必隐藏身形,待庆军主力完全进入战场腹地,再行合围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副将郑重应下,转身快步离去。
随后,白起又召来骑兵营统领。
“你麾下五千轻骑,即刻移师至战场北侧的高坡之后,隐蔽待命!
待庆军主力进入包围圈,中路防线发起冲击之时,你部便从高坡俯冲而下,直插庆军中军大旗!
务必打乱其指挥中枢,断其退路!”
骑兵统领高声领命。
“末将定不辱使命!”
“无需急于求成。”白起摆摆手,目光深邃,“此战的关键,是全歼庆军主力。你的任务是冲乱其阵型,待庆军陷入混乱,再协同其他部队逐一清剿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
白起负手立于帐前,望着各部队离去的方向,神色平静无波。
“赵修远,你的二十万大军,我收下了。”
雨雾中,秦军的部署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悄然朝着庆军主力的方向收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