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二年,五月二十二日。
北方的天空褪去了往日的澄澈,被一层厚重的铅灰色云层笼罩。
风卷着来自塞外的沙尘,在旷野上呼啸穿行,带着刺骨的凉意,也裹挟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。
风掠过干枯的草叶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日上三竿。
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,洒下几缕惨淡的光芒,映照在大梁都城外围的旷野之上。
这片广袤的土地,此刻已被两股庞大的军队彻底占据,形成一道绵延数十里的对峙线。
西侧,秦军各路大军浩浩荡荡齐聚于此。
黑色的“秦”字大旗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,在风中猎猎作响,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,翻涌着令人窒息的气势。
经过长达四十天的长途行军与大小数十场战斗,霍去病、吕布、韩岳率领的三路大军,终于与岳飞带领的北伐主力成功会师。
四十万秦军锐士,在旷野上列成严整的军阵,连绵不绝的营地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帐篷与旗帜交织,一眼望不到边际。
岳飞身着银色战甲,腰悬长剑,立于中军前的高台上。
霍去病立于骑兵阵列之前,手中长枪直指前方,眼中满是对战斗的渴望。
吕布手持方天画戟,浑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气。
韩岳则坐镇步兵方阵,指挥着士兵们调整阵型,严阵以待。
四位名将齐聚,四十万秦军,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,锋芒毕露。
只待一声令下,便要将眼前的敌人彻底撕碎。
而东侧的大梁都城之下,景象则截然不同,却同样震撼人心。
一百五十万梁军将士,如同潮水般铺满了旷野,旗帜如林,甲胄鲜明。
为了这场关乎大梁生死存亡的终极决战,梁皇金荣可谓是孤注一掷,倾尽全国之力。
他下旨征召国内所有适龄男子,上至五十岁的老者,下至十三四岁的少年,只要能拿起兵器,便被强行征召入伍。
旷野上,随处可见身材尚未完全发育的少年兵。
他们穿着不合身的铠甲,手中握着沉重的兵器,脸上带着稚气与恐惧,眼神迷茫地望着前方的秦军阵列,双手因紧张而微微颤抖。
还有许多中年汉子,他们本是农夫、商贩、工匠。
此刻却被迫穿上军装,扛起兵器,脸上满是对战争的厌恶,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,站在军阵之中。
梁军的阵列虽然庞大,却显得有些杂乱。
不同兵种混杂在一起,缺乏秦军那样的精密与严整。
只能依靠人数的优势,形成一股看似强大的气势。
为了打赢这一场生存之战,整个大梁几乎将底裤都压上了。
国库中的金银珠宝被悉数拿出,用于购置兵器、粮草;
各地的粮仓被搬空,源源不断地运往都城前线;
甚至连皇宫中的铜器都被熔化,铸造兵器。
百姓们被强征徭役,日夜不停地加固城防、运送物资。
整个大梁上下,都被战争的阴影笼罩,人人自危,却又不得不为生存而拼尽全力。
金荣知道,这一战,败则国亡,他没有任何退路,只能不惜一切代价,与秦军死战到底。
双方囤积的兵力加起来多达一百九十万,几乎是整个北方最精锐的力量。
大梁都城外的旷野,已然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战场。
风卷着沙尘,掠过两军对峙的阵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