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呼啸,如同地狱传来的呜咽。白奕川手中的枪口冰冷地抵在蓝黎的太阳穴上,那金属的触感穿透皮肤,直抵灵魂深处。
“现在,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的笑声扭曲而疯狂,在茫茫大海上回荡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正在慢慢锯断所有人的理智。
游艇在波涛中起伏,甲板上弥漫着血腥与海盐混合的气味。
陆承枭的风衣已被鲜血浸透,深红色的布料紧贴在身上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,但他站得笔直,如同海岸边千年不倒的礁石。
段溟肆靠在栏杆上,白色的衬衫早已被血染成斑驳的暗红,他的脸色苍白,却依旧保持着世家公子的风度,只是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,此刻只有冰冷的杀意和深深的担忧。
白奕川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走,最终定格在蓝黎惨白的脸上。他将另一把手枪塞进蓝黎颤抖的手中,强迫她握住那冰冷的武器。
陆承枭怒吼道:“白奕川,你要做什么?你不要逼她。”
白奕川看向陆承枭,满脸的得意:“陆北王,你不觉得这样游戏才刺激吗?”
他看向蓝黎,“二选一,你会选谁活着?”白奕川的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,却字字诛心,他的目光又看向段溟肆跟陆承霄,笑道:“很简单,你们三人只能活两个!就看你们心爱的女人怎么选了。”
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。
蓝黎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,几乎要冲破胸腔。她的手在颤抖,那把枪仿佛有千斤重,几乎要从指间滑落。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,发丝黏在湿润的脸颊上。
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,像是秋风中的最后一片叶子。惊恐在她眼中蔓延,那双曾经灵动清澈的眸子里,此刻只剩下绝望与恐惧。
这个男人真的是个疯子!
陆承枭的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,一双眼布满红血丝,如同困兽。
“白奕川,你有什么冲我来,别为难一个女人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却透出骇人的戾气,那是属于北城陆家继承人的威严,即使身陷绝境也不曾折损半分。
白奕川勾起一抹引诱性十足的痞笑:“陆承枭,我不就是为你试探一下你这么在乎的女人,到底会选谁活着?难道你就不在意,不好奇,她爱谁,会选谁?”
他转向蓝黎,声音突然变得冷酷:“陆太太,选啊!你若不选,那他们都得死!他们两个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里,他们谁活你说了算。这种掌控命运的游戏,你不觉得刺激好玩吗?”
蓝黎的呼吸几乎停滞。她没想到白奕川会有这样的想法,没想到这场恩怨,最终会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收场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枪,那把黑色的武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像是死神睁开的眼睛,却又烫得她想扔掉,可是,她扔不掉,她知道,这是白奕川对陆承枭的报复,也是对她的报复。
她的视线先是落在陆承枭身上。
那个男人,北城的传奇,陆家的继承人。他本可以一生辉煌,坐拥无数人仰望的财富与权力,他是那么矜贵的男人,却为了她,放弃了北城的一切,陪她到港城,一次次为她冒险,差点丢了性命。
蓝黎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:
她与陆承枭的相识,他是那么的霸道却又无比温柔体贴,是他不顾一切冲进火海,将她救出。是他从逃亡的贫民窟将她找到,是他从海岛上将她救出,他总是说:“没事,我在,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