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枭没有让任何人跟着,一个人走进这座他和蓝黎的婚房。房子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——
陆承枭在玄关站了很久,久到时序和贺晏在外面不敢进去,只能透过玻璃门看到他僵直的背影。
他终于动了,脱掉大衣,走进客厅。
他上楼,每一步都踩在回忆里。
主卧的门虚掩着,陆承枭推开门,房间里的一切瞬间击中了他。
床还是那张床,床头柜上还摆着他们的合影——女孩很美,笑得灿烂,他搂着她的腰,低头看她,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。
他打开衣柜,她的衣服还挂在那里,按照颜色从浅到深排列,整整齐齐。他记得她整理衣柜时的样子,他会从背后抱住她,把脸埋在她颈窝,她就会笑着躲:“痒,阿枭,别闹。”
陆承枭拿起一件她常穿的米白色针织衫,把脸埋进去。
“阿枭,帮我吹头发。”
可房间里只有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。
夜晚降临,陆承枭躺在他们的大床上。
他侧过身,伸手抚摸身旁空荡荡的位置。以前,她总是喜欢蜷在他怀里睡,小小的一个,像只小猫。他会搂着她,感受她温热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,那是他一天中最安心的时刻。
现在,那里只有冰冷的床单。
陆承枭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,她的声音:
女孩站在客厅中央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:“阿枭,这就是我们在北城的家吗?”
他宠溺地抱着她:“嗯,喜欢吗?你要是不喜欢,可以再选别的。”
她笑得勾引:“喜欢,这里很好,阿枭,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。”
她修长的腿缠在他腰上,一双手环住他的脖颈,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:“阿枭,我们不要女佣,我想过我们的二人世界。”
他点头,在她唇上亲了一口:“好,只要宝贝喜欢就好,什么都依你。”
她软得像一汪春水,在他身下娇羞地求饶:“不要了,不要了……”
他低低地笑,在她敏感的耳廓低声诱哄:“好,那叫一声老公听听?我就放过你。”
她红着脸,声音细若蚊呐:“老……老公……”
他满意地笑:“嗯,老婆真乖,再来一次。”
“你骗人!真坏!”
他低低地笑:“宝贝,在床上男人的话不可信,我还没够。”
那些日子,他抱着她,在床上,浴室,沙发,落地窗前都留下属于他们的暧昧痕迹。他爱她,爱到骨子里,爱到很多时候,只想把她揉进身体里。
陆承枭睁开眼,眼泪无声滑落,没入枕头。
“黎黎,”他对着空气低声说,“你在哪里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他一遍遍重复着,像是在忏悔……
回忆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
一个月后,陆承枭坚持要回港城。
“那里有她的东西,”他说,“有我们的家。”
没有人能阻止他。飞机降落在港城时,这座城市正笼罩在细雨中。
黑色迈巴赫驶入蓝公馆,车轮碾过湿漉漉的地面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听到车声,小奶狗归黎迈着腿就朝着那辆黑色迈巴赫跑来。
陆承枭下车,一身黑色定制西服,身姿挺拔,矜贵的气质依旧,但脸上再也没了笑容。
“汪汪……”归黎在男人黑亮的皮鞋上蹭来蹭去,好似在说:你怎么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