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段先生,”她轻声说,“您是不是认错人了?我是谢婉宁,不是您说的什么黎黎。”
段溟肆摇头。
“不,你是黎黎。你是蓝黎。”
他固执地、近乎偏执地望着她。
“你是不是失忆了?所以不记得我了。”
谢婉宁垂下眼睫,像是不忍看他这副模样。
她没有回答。
段溟肆站在那里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他不信。
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,他无数次在梦里见到这张脸。醒来时枕边是湿的,怀里是空的。
他不可能认错。
那是他认识的黎黎。
——
陆氏集团。
会议结束,陆承枭推开办公室的门,放下手中的文件,走到落地窗前。
灰色西服,身形挺拔。他抬手松了松领带,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,眉眼间压着一层薄薄的阴翳。
因为那些耀眼的海报,他的心无法淡定。
太像了。
那张脸,那个笑容。
黎黎是不是还活着?
还是说,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相似的人?
他按了按眉心。
“阿武。”
门被推开,阿武快步走进来:“大少爷。”
陆承枭立在落地窗前,背影笔直,嗓音压得很低。
“谢婉宁的事,查得怎么样?”
阿武深吸一口气。
他跟在陆承枭身边这么多年,太清楚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。
他低声开口:“她的档案还是那些档案,公开资料上能查到的,和之前没有出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。
“只是……”
陆承枭偏过头,桃花眼尾微挑。
“只是什么?”
阿武垂下视线。
“今晚,肆爷约了谢婉宁小姐在餐厅用餐。”
他不敢看陆承枭的脸色。
“包场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。
陆承枭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背脊绷成一条线,指节微微收紧。
段溟肆。
他约了她。
他包场。
他……
办公室里,气压低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阿武垂首站着,不敢出声。
这时门忽然被推开。
贺晏大步走进来,满脸写着着急,开口就说:
“哥,你让我下周跟秦舟去Y国考察亚太集团的项目?”
他走到落地窗前,试图再次证实。
“哥,这个项目关系到陆氏未来五年的战略布局,亚太集团那边又格外重视,——这么大的项目,我哪扛得住?你就不怕我把事情搞砸?”
他顿了一下,见陆承枭没反应,又说:
“要不你亲自去考察?反正也就几天工夫。”
陆承枭沉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