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少枫伸手解开绑着家羊的绳子,绳子勒得羊脖子发红,一松开,
家羊就“咩咩”地叫起来,往后缩了缩,四条腿不停地打颤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陆少枫抓住羊的羊角,手腕一使劲就稳稳按住,羊挣扎着想逃跑,怎么也挣不开。
陆勇早把工具备妥,递过一把磨得锃亮的刀,
陆少枫接过刀,左手稳稳按住羊头,右手握刀沉肩发力,手腕利落一翻,
刀刃精准划在羊脖子动脉上。
羊的叫声戛然而止,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雪地上。
陆勇早把瓷盆凑在下方稳稳接住羊血,嘴里念叨:
“慢点,别洒了,羊血冻成血块,涮火锅也好吃,嫩滑得很,老香了!”
两人分工明确,配合默契。
陆少枫拎起羊后腿往木架上一挂,接着拎起旁边的热水桶,
顺着羊身缓缓浇下,借着热水的温度,双手顺着羊毛纹路快速揉搓,
几下就把羊毛褪得干干净净,露出雪白光滑的羊身;
开膛破肚的手法精准娴熟,下刀利落,内脏、骨肉分得清清楚楚。
王桂兰也裹着棉袄跑过来,手里拎着竹筐,笑着说:
“我来帮你们收拾羊内脏,羊心、羊肝、羊腰子都留着,涮火锅都是好东西!”
手脚麻利地把羊内脏放进竹筐,又去井边打水清洗,冷水冻得她手通红,
嘴里还哼着小曲,
心里美滋滋的——家里日子越过越红火,能不高兴吗?
天色越来越暗,风也刮得更紧了。
“枫哥!我回来了!”
手里提着布袋子,脸上笑开了花,一路小跑过来把袋子递到陆少枫面前:
“枫哥,熊皮和熊胆卖了两千七百四十块!!”
陆少枫接过布袋子掂量了一下,没打开看,转身递给走过来的英子:
“收起来吧,跟之前的钱放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英子接过布袋子,走进里屋。
耗子嘴里微微喘着粗气,
“牛肉都是新鲜牛里脊,特意让肉铺老板现切的!”
“嗯,先放着吧,回头我收拾。”
陆少枫看着他冻得通红的脸颊和鼻尖,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,把他往东厢房推,
“快上炕暖和暖和,冻坏了吧?”
火锅水都快烧开了,就等你回来开吃,保证让你吃个痛快!”
“好嘞!”
“我都快饿死了,跑了两趟,肚子早就空了,就等着这顿涮羊肉呢!”
“想想都流口水!”
陆少枫把切好的羊肉片、酸菜、冻豆腐、粉丝等各种配菜
一一摆放在炕桌上,满满当当一大桌。
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坛鹿骨酒,拧开盖子,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,
馋得耗子直咽口水。
拿起几个粗瓷碗,给陆勇和耗子各倒了一碗,又给英子倒了小半碗,笑着说:
“英子,你少喝点,暖暖身子就行,这酒劲儿有点足。”
茅台也跳上炕,依偎在醉仙旁边,小眼睛滴溜溜转着,死死盯着锅里的热气。
“都坐好,开吃了!”
陆少枫端起酒碗,先跟陆勇碰了下,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:
“爸,今天收获不小,现在就当是庆祝了。”
又转向耗子,
“耗子跑前跑后也辛苦了。来,先喝一口暖暖身子!”
轻轻抿了一口酒,温热的酒液滑进喉咙,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