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三十米长的关键路段,硬生生垒起一道近两人高的乱石墙,把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这还不够,路两边但凡能让人勉强挤过去、爬过去的地方,树木砍倒,藤蔓清除,再用石头填死缝隙。
担心敌人用绳索从悬崖爬,林呈又带人把悬崖边所有能借力的大树、突出的石头棱角,能砍的砍,能砸的砸。
一直忙到日头升高,这条主路总算暂时“焊死”了。
林呈爬上一棵大树,朝山下望,看到敌营那边人影晃动,正在集结。
他滑下树,留下两百人守在这里:“这里就交给你们了。敌人要是敢搬石头,或者从别处绕过来,就用弓箭、石头招呼,挡不住了就回来说!”
安排完,林呈立刻带人赶往林世福那边。
这边上山要经过一片乱石斜坡。
林世福让人从坡上往下推更多石头,增加难度,更阴的是,在乱石和草丛里,插上大量削尖的木棍、竹签,盖上枯叶茅草。
林呈看了,点头道:“做得不错!山下的人已经动身了,你们小心些!”
他看到树林里,不少老人和女人都在砍树,不由得问道:“还要砍这些树做什么?”
林世福咧嘴一笑:“趁他们没来,我们在林子里也插上尖木棍!还能削成箭!各位叔伯嫂子都在帮忙呢!”
树林里传来一个老头中气十足的声音:“那是当然!老头子我身体好着呢!还能上去杀两个!”
林呈笑了:“叔,您老厉害!”
在这里看了一圈,没什么问题,林呈又赶往林小栓负责的方向。
一到地方,林呈就乐了。
林小栓负责的这条路,崎岖狭窄,一到下雨就滑得厉害。
以前有人砍柴从这里回家,天黑路滑,直接从山头滑到半山腰,躺了大半个月才好。
林小栓的法子有点“缺德”,他把路上所有能抓手、蹬脚的树藤、灌木、小树全砍了,然后收集来大量带刺的荆棘、长了刺的藤蔓植物,铺在路上。
林呈看着这湿滑的路面,又看了看路边的荆棘,忍不住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林小栓:“这法子,是你想出来的?”
林小栓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,有点不好意思:“嗯。我就想着,让他们站不稳,上不来。
林呈心里暗暗咋舌。
他一直以为林小栓是个老实人,没想到还有这么 “缺德” 的一面。
林呈拍拍他肩膀:“那你好好看着这里,我去别处看看!”
林呈又赶往郑乙负责的方向。
这里是除了主路外最可能被突破的地方,靠近王屠夫家方向,路相对好走些。
林呈分给郑乙的人,除了自己之外是最多的,有两百人。
郑乙的办法是挖坑设陷阱,可这会儿只挖了几十个坑,还分散得很,效力不高。
林呈看了一圈,立刻道:“别光挖坑!去找些树藤来!把树藤拉在几棵大树中间,贴着地面,盖上树叶!藤子两头留长些,让人拉着!敌人过来,一拉藤子就能绊倒他们!”
这会儿林呈又带了上百人过来,一起帮忙。
这边刚布置好一些绊索,前面放哨的就喘着气跑回来:“来了!有人上来了!”
林呈立刻带人在路边埋伏好,等着敌人过来。
很快,一伙拿着武器的敌人,骂骂咧咧地出现在视野里,约莫有两百人。
等他们走到陷阱中间,林呈大喊一声:“动手!”
拉树藤的汉子猛地发力,几根树藤瞬间绷紧,绊倒了十几个敌人。
紧接着,箭如雨下,石头也噼里啪啦地砸了过去。
箭矢石块从两边落下,虽然准头一般,但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敌人有些慌。
有人掉进之前挖的坑里,哀嚎着被同伴拉上来。
敌人很快反应过来,剩下的人背靠背,小心翼翼地往前挪。
遇到坑,同伴就互相拉一把,没费多少力气就过了陷阱区。
眼看他们就要靠近,林呈眯着眼,粗粗数了数人数,心里有了底。
他猛地站起身,大喊道:“他们只有一两百个人!比我们人少!大家一起上!解决了他们,去其他地方帮忙!”
林呈这边有三百多人,占尽了人数优势。
众人齐声呐喊,挥舞着刀枪冲了上去。
大家按照训练时候的习惯,两三人一组,互相配合。
有人受伤,同伴立刻掩护撤退。
一方是养精蓄锐、熟悉地形、为家而战,人数更多。
另一方是爬了许久的坡、人数少。
结果很明显,没多久,敌人就躺下二三十个,林呈这边只有几个受伤的,没有死亡。
带队的敌人头目眼看占不到便宜,大喊一声:“撤!快撤!”
剩下的如蒙大赦,丢下同伴尸体和伤员,连滚带爬逃下山。
“赢了!咱们赢了!”身边的爆发出震天欢呼,林呈后退,离开人群, 揉了揉耳朵。
郑乙激动地对林呈说:“林大人,我哥还说他们多厉害,我看也就那样!!昨日就是他们突然打上来,不然我哥也不会吃亏!”
林呈压下心中喜悦,摆手让大家静下来:“他们只是退下去,很可能还会再来,或者攻别处!郑乙,你带两百人守在这儿,其他人,跟我去别处帮忙!”
林呈带上一百多人,先赶到林小栓那边。
离老远就听见那边一阵阵哄笑和叫骂。
爬上去一看,林呈也差点笑出声。
只见
他们想往上爬,可路面被浇得湿滑无比,脚底下根本站不稳。
最前面的人想抱一棵被砍得溜滑的小树,一个人滑倒,直接撞翻了身后一片人,后面的人却一个接一个地滑下来,抓住前面人的衣服或者是腿,最后成了一个人腿上挂了一串人,像一串蚂蚱。
手里的刀枪早就丢了,有人被路边的荆棘划破了衣服,刮伤了皮肉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喂!
“这么大人了还玩泥巴,比我家六岁的儿子还调皮。”
“用不用爷爷再给你们泼点水?”
说着,就解开裤子对着
离得很远,尿撒不到敌人的身上,可侮辱性十足。
敌人气得哇哇骂,可除了动嘴,又没办法。
气得破口大骂:“你们这群耍阴招的小人!有种下来单挑!”
“等老子上去,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!”
撒尿的汉子拉上裤子,扯着嗓子喊:“有本事你上来啊!爷爷就在这儿等着!
“哈哈哈!”笑声传出老远。
林呈没忍住也笑了出来,看了一会儿,就带着人赶去林世福那边。
林世福那边情况更好。
敌人攻了几次,被滚石和暗处的尖木桩弄得死伤不少,早退下去了,山坡上只留下十几具尸体。
最后回到主路。
这里最安静,乱石墙完好,值守的人说,敌人只在远处看了会儿,射了几箭发现没用,就走了。
初步一算,四路防守,打死打伤敌人近百,自己这边无人死亡,真是一场大胜利!
消息传回山谷,所有人都欢天喜地,害怕担心都没了。
林老头拉着几个老头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好!好啊!都是好后生!只要守住这些地方,他们来再多也不怕!”
危机暂时过去,林呈紧绷的神经一松,才觉得浑身酸疼,左臂伤口也隐隐作痛。
他跳进溪水泡了个澡,洗去血污汗水,回家倒头就睡,直到晚饭时才被叫醒。
醒来第一件事就问敌情,听说山下营地安静,没再进攻,这才放心吃饭。
饭桌上,孩子们恢复了活泼,围着他叽叽喳喳问打坏人的事,小脸兴奋得通红,嚷着也要去。
林呈一边吃饭,一边笑着应付:“想打坏人?行啊,哪天早上跑步能追上爹了,爹就带你们去。”
两个好儿子立刻挺胸保证,一定努力追上。
饭没吃完,有人来报:“王屠夫来了,问咱们这边怎么回事,动静那么大。”
林呈想了想:“告诉他实话,就说共济会打上山,被我们打退了。但别让他家的人进来。让他们自己藏好。”
王屠夫家离得远,躲好敌人一时半会发现不了。
打发走来人,林呈继续带人巡视各处,查漏补缺。
他让人在每条进山的路上,都设置了更多的陷阱,尤其是郑乙负责的那条路,林呈更是亲自盯着,做了不少准备。
一切弄好,已是深夜。
林呈回到家,刚睡了一个时辰,又爬起来带人去布置。
这一夜,山谷里的人都很忙。
山下的小王将军棚里灯火通明,气氛压抑。
他对着手下破口大骂,唾沫星子横飞:“你们是猪吗?怎么走哪条路都被人堵得死死的?没长脑子吗?不会找没人走的地方进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