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林呈他们扛着的野猪和兔子,收获不丰的人直叹气:“今天倒霉,转悠一天啥也没碰上。”
“行了行了,有就比没有强。”有人打圆场,“赶紧分一分,天黑前得回去。”
他们把猎物归拢到一处,按人头大致分了分。
回去的路上,林呈拿出了手电筒照亮。
第一次见到的谭丰收兄弟对手电筒惊叹不已,询问这在哪里买的,多少钱?
林呈笑着告诉他,是从外邦人手里买的,价钱不便宜。
谭丰收听他说不便宜就没再追问。
一行人互相说着收获,结伴往村里走,深夜总算回到家。
这次进山的收获不多,林呈也没了再去的兴致。
第二天,他没跟着大伙儿进山。
可其他男人,特别是家里房子建好了没事干的,和谭家台的男人们,对上山打猎产生了浓厚兴趣。
反正在家也是闲着,天天都约着上山。
林呈他们队伍的青壮,大部分人都有武器,且经过李大根操练的,身手都不错。
每天进山,或多或少都能打到些猎物。
于是跟着上山的人越来越多,去得也越来越远。
第五天的时候,出事了。
下午,林呈正在院子里教几个孩子认字,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。
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村,一边跑一边喊:“出事了!麻癞子不见了!”
林呈放下手里的树枝,起身往外走。
村口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一个年轻人满脸惊慌,语无伦次地跟谭村长说着什么。
林呈听了几句才明白,他们今天进山走得远,下午准备回来的时候,发现麻癞子不见了。喊了半天没人应,找了一圈也没找到,只好先回来报信。
“都散开散开!”谭村长脸色铁青,“跟我进山找人。”
林呈回屋拿上手电筒,又揣了几个饼子,对张秀儿道:“我去一趟,别担心。”
张秀儿:“小心点。”
失踪的是谭家台的人,可他们也不能眼看着不管。
他带了几个人,跟着谭村长进山。
雪地上脚印杂乱,他们顺着麻癞子那队人走过的路线一路找过去。
天渐渐黑了,他们找了足足一个时辰,最后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麻癞子。
找到他的时候,他已经冻得话都说不完整,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,看见手电筒的光,还以为是山精野怪,吓得直往后退。
“是我!”谭村长喊了一声。
麻癞子愣了半天,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:“叔,你们终于来救我了!我以为我要死在这儿了!”
林呈让人给他披上棉袄,生了火。
烤了一会儿,又喂了热水,他才缓过劲来。
“怎么回事?怎么走丢了?”谭村长黑着脸问。
麻癞子抽抽搭搭地交代,他看见一只兔子,想独吞,就悄悄离了队。追着兔子跑了大半个山头,兔子没抓着,自己也迷了路,越走越偏,最后掉进这个山洞里,爬不出来了。
谭村长听完,气得直哆嗦:“你、你这个混账东西!”
林呈拦住他: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把人带回去后,谭村长对着麻癞子好一顿训斥,骂得他抬不起头。
又集合村里人,再三叮嘱进山一定要注意安全,一定要跟着姓林的人走,不许单独行动。
“再让我发现有人自作主张,以后就别跟着进山了!”
打猎的人渐渐摸出了门道,收获也多了起来。
猎物有多出来不好分配的,就留下来一起吃酒吃肉。
一到晚上,村里的空气里就飘着肉香,伴随着男人们说笑的声音。
这些打猎队伍吃肉的时候,都会叫上村里说得上话的人。
林呈三兄弟和老爹自然在邀请之列。
林呈一向不喜欢同他们坐在一起说那些空话闲话,不管谁请他过去吃饭喝酒,他都推脱说身体不舒服,或者说已经吃过了。
林老头年纪大了,跟着出去吃了两顿之后也觉得没意思。
那些人聚在一起太吵,而且晚上吃完回家,地上有薄冰,一个不注意就容易摔跤,爬起来都难。
老爷子也不再出去吃酒吃肉。
于是林山和林海就成了大家争相邀请的对象。
特别是林海,他没有媳妇管着,经常是到这边吃完又去那户吃,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。
很快就出了事。
林海喝醉酒,稀里糊涂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应了下来。
三兄弟已分家,林呈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事,还是老爹把二哥叫来,劈头盖脸一顿训斥:
林老头指着林海的鼻子骂:“你都几十岁当爷爷的人了,还这么不着调!喝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?这次是你自己娶媳妇,下次是不是喝醉了,人家求娶小夏小秋,你也稀里糊涂把女儿给许出去?”
林海本是脸带羞愧,低着头任由老爹骂。
昨晚请他跟人一起喝酒,说到兴头上,人家说给他说个媳妇,他迷糊答应了。
今天一早,那户人家就放话出来,说亲事定了。
林海心里是不愿的,可人姑娘家人都说出去了,他再说不同意,就是得罪人,也耽误了姑娘。
做了糊涂事,他老实任骂。
可听到老爹说他会把女儿胡乱许人,他还是忍不住插嘴反驳:
“爹,你想哪儿去了?我是喝醉了,不是死了。我女儿的婚事,我不会随便应下的,您老方向,一定会看好了再定。”
林夏和林秋,都已经到了适婚年纪。
还没在谭家台落脚时,就有不少人打听两个姑娘的婚事,就连林世安,都有人跑来说媒,只是之前不合适就没答应。
林老头冷哼一声:“算你脑子还没坏。既然是你自己答应的,那就把人娶回来,跟姑娘家里通个气,我好让人上门提亲。”
林海耷拉着脑袋,默默出了门。
林呈正好在堂屋听完全程,招手对林海道:“二哥,过来坐。”
林海走过来坐下。
“哪家的姑娘,跟我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