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吗?兵部门口聚集了一群被裁撤的兵丁,正在喊冤呢。”
“何止兵部,都察院、通政司门口都有!”
“这下贾伯爷麻烦大了...”
议论声传入贾琮耳中,他面色不变,翻身下马,将缰绳交给随从,整理了一下朝服,缓步走向宫门。
就在这时,两辆华丽的马车驶来,停在宫门外。车帘掀开,二皇子楚明忻和五皇子楚明慎先后下车。
两人一眼就看到了贾琮,楚明慎当即冷笑一声,高声道:“哟,这不是咱们的贾指挥使吗?听说你惹出大乱子了?兵部门口那些喊冤的兵丁,可是你裁撤的?”
声音不小,周围的官员都看了过来。
贾琮转过身,面色平静地行了一礼:“见过二位殿下。”
“别行礼了。”楚明慎摆摆手,语气中满是嘲讽,“贾琮啊贾琮,你说你年轻气盛也就罢了,怎么做事这么没分寸?不经兵部批准就擅自裁兵,现在闹出事了吧?等着被免职吧!”
楚明忻也在一旁淡淡补充:“五弟说得是。贾伯爷,为官之道,讲究的是规矩。你坏了规矩,自然要承担后果。”
周围的官员都竖起了耳朵,想看看贾琮如何应对。
贾琮却只是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轻蔑,仿佛在看两个跳梁小丑。他不再理会二人,转身径直走向宫门,将两位皇子晾在了原地。
“你!”楚明慎气得脸色发青。
楚明忻拉住他,低声道:“让他得意。一会有他哭的。”
两人看着贾琮消失在宫门内的背影,眼中都闪着阴冷的光。
小朝会在奉天殿偏殿举行。今日来的官员不多,但都是各部院主事、侍郎以上的重臣和伯爵以上勋贵。重要勋贵参政是太祖爷定下的规矩,就是有感于前朝文强武弱导致的被动局面。
景平帝端坐御座之上,面色平静地听着各部汇报。各部奏报处理完毕,贾琮突然出班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贾琮身上。这位年轻的伯爵、新任的金吾前卫指挥使兼东城兵马司指挥使,今日要说什么?
景平帝微微颔首:“讲。”
贾琮躬身道:“臣要状告兵部尚书石信臣,懒政怠政,抱着‘不做不错’的想法贻误军务!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!
石信臣脸色一变,立刻出班反驳:“贾伯爷何出此言?老臣自问勤勉尽责,何来懒政怠政之说?”
“勤勉尽责?”贾琮冷笑,“那请问石尚书,臣于本月十八日递上东城兵马司整顿章程,职方司十八日通过,分管侍郎亦于十八日画签,为何到了你这里,至今已过去四五日,仍未批复?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厉:“东城兵马司兵员严重缺额,在营者多为老弱,过往失职案例频发。臣请求清退不合格兵卒,重新招募良家子,此乃为京城安危计。石尚书却以‘恐引起骚乱’为由,一拖再拖!臣请问:若因拖延不决,致东城突发大火、盗案,百姓遭殃,责任在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