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这个皇帝,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裁判了。
想到这里,景平帝微微动了动手指。
一直侍立在旁的太监总管夏守忠立刻会意,上前一步,尖声道:“肃静——!”
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景平帝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吵完了?”
众臣低头,无人敢应。
“石信臣。”景平帝点名。
“老臣在。”石信臣连忙出班。
“贾琮的章程,你压了五日不批,可有此事?”
“回陛下,确有此事。但老臣是...”
“朕不听理由。”景平帝打断他,“五日时间,足够你做出决断。你以‘恐引起骚乱’为由拖延,虽是老成持重之见,但终究是拖延了政务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身为兵部尚书,遇事不决,贻误军机,此乃失职。罚俸半年,以示惩戒。”
石信臣脸色一白,却不敢反驳,只能躬身道:“老臣领罚。”
“贾琮。”景平帝又点名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整顿军务,其心可嘉。但未经兵部批准,擅自裁兵重募,此乃越权。”
景平帝看着他,缓缓道:“罚俸一年。东城兵马司指挥使一职,停职留任,以观后效。”
贾琮躬身:“臣领旨谢恩。”
这个处罚,看似严厉,实则留了极大的余地。停职留任,以观后效,意味着他仍然是东城兵马司指挥使,只是暂时停职,但完全不影响手中的权柄。
更重要的是,景平帝没有提金吾前卫指挥使的职务——那才是贾琮的根本。
“至于你惹出的麻烦...”景平帝淡淡道,“自己解决。那些聚集闹事的兵丁,朕给你一天时间处理妥当。处理不好,两罪并罚。”
“臣遵旨!”贾琮朗声道。
景平帝摆摆手:“退朝吧。”
“退朝——!”夏守忠高声唱道。
众臣行礼退出。二皇子和五皇子脸色难看——他们满心以为能借此机会扳倒贾琮,没想到只是罚俸、停职留任,这处罚简直不痛不痒。
而贾琮,则在与石信臣擦肩而过时,看到对方眼中复杂的眼神——有恼怒,有无奈,也有一丝...心照不宣?
贾琮微微一笑,大步走出殿外。
贾琮回到东城兵马司兵营时,已是巳时三刻。
兵营校场上,新招募的六百余士兵已经列队完毕。这些多是京郊良家子,年轻力壮,眼神中带着对新生活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