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琮扣下礼仁亲王府的众人后,官衙内很快恢复了秩序。赵德全带人将被打砸的场地清理干净,清点损失,一一记录在册。那些被踩脏的文书,能用的继续用,实在污损严重的也单独存放,作为证据。
正忙碌间,门外传来通报声:“伯爷,宫里来人了,是安公公。”
贾琮心中一动,这么快?他放下手中的账册,快步迎出正堂。只见安谨之穿着一身深紫色太监服,头戴三山帽,正站在院中,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。
“安公公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贾琮拱手笑道。
安谨之笑眯眯地还礼:“贾伯爷客气了。咱家是来传话的——太上皇和陛下召见,请伯爷即刻进宫。”
贾琮一愣。从自己扣下王府众人到现在,满打满算也就够打马在皇宫和兵马司之间走一个来回的时间。宫里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?这不太可能吧。
应该不是为了刚才的事。那会是什么呢?
心思电转间,贾琮也不继续多猜,毕竟眼前这个老太监知道的最清楚,而且还是个贪财的主。
于是贾琮面上不动声色,从袖中摸出一颗拇指大小的东珠,借着拱手的机会,不动声色地塞进安谨之手中:“安公公辛苦了。不知...太上皇和陛下召见,所为何事?”
那东珠圆润光泽,在掌心沉甸甸的,价值不菲。安谨之心中惊喜,脸上的笑容更盛了。他压低声音道:“礼仁亲王今日一早就进宫了,先去见了太上皇,哭诉了好一阵。太上皇又把陛下叫了过去。这不,现在三位都在龙首宫呢。”
贾琮心中了然,看来是这老头去告状了。他又摸出一颗稍小些的东珠,递给安谨之:“安公公,可否稍等片刻?小子去取些东西,马上就来。”
安谨之捏着两颗东珠,心里乐开了花,面上却做出为难状:“伯爷,太上皇和陛下等着呢,不宜耽搁太久...”
“就一会儿。”贾琮笑道,“公公稍坐,喝杯茶。”
“那...伯爷快些。”安谨之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,有士兵立刻奉上热茶。
贾琮快步回到正堂,对赵德全吩咐:“去把昨日查账的汇总,还有孙有福他们审讯的口供,都拿过来。要快!”
“是!”赵德全连忙去办。
不多时,两份精简版不算很厚的文书送到了贾琮手中。一份是三位账房连夜查出的账目中的部分筛选汇总,记录了赌坊十年来的收支、非法收入明细、以及与礼仁亲王府的往来账目。
另一份是孙有福和赵德全审讯出的口供,详细记录了赌坊的种种罪行,以及王府如何为其撑腰,帮助其摆平各种难题。
贾琮快速翻看了一遍,确定关键信息都在,这才将文书小心收好,回到院中。
“让安公公久等了。”贾琮笑道,“咱们这就走吧。”
安谨之放下茶杯,起身道:“伯爷请。”
龙首宫正殿内,气氛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