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琮哥儿,你这...”赵正诚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,“这才刚从北疆血水里滚出来,在京中待了不到一年,就又要出去了。辽东那地方...”
贾琮看着师兄关切的神色,心中一暖。他笑了笑,语气轻松:“老师和师兄不必为我担忧。我既是武将,为国戍边本是分内之事。再说了,京中斗争我已完全招致敌视,难有作为。此次被‘发配’出京,反倒能趁此机会施展一番拳脚。”
赵文渊听到贾琮的话,看向贾琮的目光里满是长辈的慈和与忧虑。
“琮儿看得通透。”赵文渊的声音平稳,却字字沉甸甸,“不替你担心是不可能的。毕竟辽东那边战况一直不乐观,女真人的战斗力...不是北狄人可以相比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贾琮年轻却坚毅的面容:“北狄人虽凶,终究是血性有些退化。女真人却不同——他们虽已有部落联盟之形,但仍骑射精绝,悍不畏死。辽东这些年,多少名将折在那里?你此去,危险程度和获胜难度,都要比北疆高出许多。”
贾琮肃然正色:“学生明白。”
“老夫只望你谨记,”赵文渊伸手拍了拍贾琮的肩膀,这个动作极其罕见,显见心中真情,“不论立下何等功业,首先要确保自己安全无虞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这如父亲般的叮嘱让贾琮鼻尖微酸。穿越至此,亲生父亲贾赦视他如草芥,反倒是这位老师,给了他真正的父辈关怀。
“老师放心,琮必谨记在心。”贾琮郑重应道。
赵文渊也不知信不信这应承,微微摇了摇头,对车外吩咐:“回府吧。”
马车缓缓启动,驶向赵府的方向。赵文渊又道:“去跟你师母也说一声。这么大的事,总要让她知道。”
贾琮闻言,顿时有些头大。
师母待他极好,可就是...真的太能唠叨了。平日里嘘寒问暖也就罢了,若是知道他要远赴辽东险地,那估计能翻来覆去叮嘱上几个时辰。
但这么大的事,长时间要见不到了,不跟师母说一声肯定不行。要是临走了再来禀报,那就得被念叨得更狠——师母准会红着眼眶说“这么大的事也不早告诉我”。
贾琮只好硬着头皮:“是,应该的。”
赵正诚在一旁看得好笑,揶揄道:“琮哥儿这是怕了?”
贾琮苦笑着摇头。
就在贾琮在赵府接受自己师娘唠叨的同时,宁荣二府已经传开了他即将赴任辽东的消息。
消息并非贾琮派人传回,而是宫中已经把今日朝上的任命制成了圣旨,送到了宁国府。宣旨太监到府时,贾琮正在赵府,自然接不了旨。
虽然贾琮不在府中,但那传旨的小太监知道贾琮在景平帝心中的地位,更知道这位新晋伯爷与自家老祖宗夏守忠关系亲近,态度格外客气。
惜春见有太监来传旨,好奇询问:“公公,是给我哥哥的圣旨么?何事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