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们真的是汉人，那这就是通敌叛国！不，就算是女真人假扮的，那也是在大虞境内的细作，掌握着军械购买途径的重要细作，无论如何都必须查清楚。否则，今天他们能卖炮，明天就能卖更多要命的东西！
“二狗子。”他低声道。
那个叫二狗子的年轻探子凑过来：“三哥？”
“你立刻回去报信。”马三语速飞快，“告诉卫队长，亦拉铎的军队往中前所去了。还有，他们手里有炮，是有人卖给他们的！有人通敌！”
二狗子脸色一变：“三哥，那你呢？”
马三的目光落在那支渐渐远去的小队上。
“我去跟着那帮人。”他道，“接下来他们进入中前所方向，会有别的小队接替我们继续跟踪，我得去查清楚他们是谁，从哪儿来，卖给女真人多少东西。”
二狗子急了：“三哥，太危险了！”
马三摇摇头：“危险也要去，这事太重要了！你回去报信，顺便告诉卫队长我们的去向。”
他看向旁边的另一个探子——狗剩，二十出头，精瘦机灵。
“狗剩，敢不敢跟我去？”
狗剩咧嘴一笑：“三哥，你都敢去，我怕什么？”
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又看向二狗子。
“快去。路上小心。”
二狗子咬了咬牙，重重点头，猫着腰，飞快地消失在草丛中。
马三和狗剩对视一眼，悄悄起身，朝着那支小队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前屯卫，分守副将衙门。
贾琮一夜没睡。
他站在舆图前，一遍遍地看着那些标记，脑子里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情况。
亦拉铎会打哪儿？兴水堡？中前所？还是多点开花？
一万五千人，加上莽失罗那两万人切断援兵，这一仗，不好打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伯爷！”罗淮的声音响起，“卫敏江求见，说有急报！”
贾琮心中一凛：“让他进来！”
卫敏江咚咚咚的跑了进来，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“伯爷！探子来报，亦拉铎的军队往中前所去了！”
贾琮接过纸条，飞快地扫了一遍，眼中闪过一丝果不其然的意味。
中前所。
那是通往宁前的要道，拿下中前所，就能直逼前屯卫。
“还有，”卫敏江继续道，“探子还看到，有人给亦拉铎送了东西——几门大炮！是汉人打扮的商人送去的！”
贾琮的脸色变了。
大炮？
女真人怎么会有炮？
“能确定是汉人吗？”
卫敏江摇头：“探子隔得远，看不清脸。但那些人的打扮，确实是大虞商人的样子。”
贾琮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送炮的那队人，往哪儿去了？”
卫敏江道：“探子说，他们交易完后，就往回走了。咱们的人，有两个跟上去了。”
贾琮心中一紧。
跟上去了？
这也太危险了！
可他也知道，这是唯一能查清真相的机会。
“希望他们能活着回来……”他一字一顿。
卫敏江重重点头。
贾琮转身，走到舆图前，手指点在“中前所”三个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