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守备抬起手,示意郑老栓冷静。
“老郑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很坚定,“伯爷不会忘了咱们。他来辽东这几个月,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。中后所的团练,中前所的装备,兴水堡的补贴——哪一样不是伯爷给的?”
他看着那几个垂头丧气的将领。
“我相信伯爷。他一定有他的计划。咱们要做的,就是守。守到伯爷来。”
郑老栓重重点头。
“对!守!哪怕明天都死在这儿,也要守!”
千总们互相看看,眼中的绝望渐渐被坚定取代。
“守!”
“守!”
喊声虽然不大,却透着一股决绝。
“伯爷,”吴守备看向城内的将士们,喃喃的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,“明日再无援军属下与众将士只能殉国了……”
城外,山谷中。
贾琮依然趴在山坡上,一动不动。
他的眼睛,始终盯着女真大营的方向。
他好像发现了破绽——火炮回营的时候,和步兵之间出现了脱节。
那些推着火炮的汉军营步兵,经过一天的苦战,疲惫不堪,走得慢吞吞的。而女真骑兵早就迫不及待的朝着营地奔去了。
炮营周围,只有那三千多疲惫的步兵护卫,而且他们也在往营地里走,队形散乱。
贾琮的眼睛亮了。
机会来了。
他转身,朝身后低声道:“传令下去,全体准备。”
韩烈精神一振:“伯爷,动手?”
贾琮点点头。
“等他们再走远一点,等火炮和营地彻底脱节。”
他的目光盯着那支缓慢移动的队伍,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。
火炮离骑兵越来越远,护卫的步兵也越来越散乱。
就在女真骑兵已经回营下马之际。
贾琮猛地站起身,抽出腰间的刀,朝前一指。
“上马!”
山坡后,两千精锐骑兵早已准备就绪。他们翻身上马,刀枪出鞘,杀气腾腾。
贾琮翻身上马,一马当先,朝山坡下冲去。
“杀!”
两千骑兵本就看着自己兄弟被女真人猛攻两日,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得到了出击的命令,直接就如离弦之箭,从山谷中冲出,朝那支落在后面的炮营猛扑过去。
马蹄声如雷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炮营周围的汉军营步兵正疲惫地往回走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他们回头一看,脸色瞬间惨白。
无数骑兵正朝他们冲来,刀枪在夕阳下闪着寒光。
“敌袭!”
“快跑!”
步兵们扔下火炮,四散奔逃。可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?眨眼间,两千骑兵就冲到了面前。
刀光闪过,鲜血飞溅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那些疲惫的步兵像割麦子一样被砍倒。有的试图抵抗,刚举起刀,就被马蹄踏翻;有的跪地求饶,被一刀砍下脑袋;有的拼命朝营地跑,被追上一刀捅穿。
贾琮一马当先,冲在最前面。他一刀砍翻一个试图抵抗的千总,又一刀劈开另一个步兵的脑袋,浑身浴血,却毫不停顿。
“冲!冲到炮前!”
两千骑兵势如破竹,瞬间冲破了那三千多步兵的防线。那些步兵本来就没心思抵抗,被这么一冲,彻底溃散,四散奔逃。
贾琮策马冲到火炮前,翻身下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