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亚的晨雾还没散,秦昊就在沙滩上画了七个圈,每个圈里放着一张纸条。“今天的任务——独自行动,”他的声音穿过薄雾,“不能说话,不能结伴,就做一件‘只有自己想做的事’。”
时代少年团的七人看着彼此,脸上写满了“不习惯”。出道五年,他们一起练舞、一起赶行程、一起在舞台上鞠躬,连吃饭都要凑成一桌。丁程鑫捏着纸条,上面写着“去海边捡贝壳”,他偷偷看了眼宋亚轩的纸条,发现是“找棵树唱歌”,突然觉得手里的贝壳任务有点孤单。
马嘉祺抽到的是“看海三小时”。他找了块礁石坐下,潮起潮落的声音里,第一次没有“队长该说什么”“接下来该做什么”的念头。海浪冲上来只小螃蟹,横着爬过他的脚背,他盯着螃蟹消失在沙里,突然笑了——原来不用安排谁、照顾谁,时间可以过得这么慢。
丁程鑫在贝壳堆里蹲了半天,捡了堆奇形怪状的壳。没人催他“快点集合”,没人评价“这贝壳不好看”,他把贝壳摆成练习室的样子,自己当观众,对着空壳跳了段没排过的即兴舞。风掠过贝壳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只有他能听懂的掌声。
宋亚轩找了棵大榕树,抱着膝盖坐了很久。平时总有人听他唱歌,今天只有鸟叫声当伴奏。他清了清嗓子,唱了段没填词的旋律,唱到一半忘词了,也没人笑他,只有树叶沙沙响,像在说“继续呀”。
刘耀文抽到的是“跑步到下一个海湾”。以前跑步是为了练体能,身后总跟着“耀文快点”的喊声。今天他跑一阵走一阵,看见好看的浪花就停下来拍照,鞋里进了沙子也不急着倒,跑到海湾时满头大汗,却比拿了第一还开心。
张真源的任务是“弹空气吉他”。他靠在椰子树下,想象着琴弦的震动,弹了段自己写的、没告诉任何人的旋律。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手上,像舞台的追光,却比任何舞台都让他自在——不用管音准,不用管台风,错了也能重来。
严浩翔带着纸和笔,找了家没人的咖啡店。平时写词总想着“要炸、要出圈”,今天他写了句“沙子进了鞋,像首没写完的诗”,写完自己愣了愣,突然觉得这种“没用”的句子,比任何押韵的flow都珍贵。
贺峻霖抽到的是“自言自语”。他对着大海说了半天冷笑话,“为什么海鸥飞到巴黎就不走了?因为它想当‘巴黎鸥’啊”,说完自己哈哈大笑,回声撞在礁石上弹回来,像有个人在陪他笑。
古典仙侠组的孤独更像场修行。唐僧在海边打坐,没人递水、没人铺袈裟,阳光晒得他后背发烫,却让他想起取经路上被遗忘的细节——原来八戒打鼾的声音,比这海浪还吵;原来悟空摘桃时,总把最熟的留给自己。
孙悟空爬上山顶,没带金箍棒,没喊“俺老孙来也”。山顶有群野猴,他蹲在旁边看它们抢果子,突然觉得当年当“美猴王”时,其实没好好看过猴子们打架的样子。一只小猴递给他个野果,他学着小猴的样子啃,酸得眯起眼,却尝到了比蟠桃更真实的味道。
猪八戒的任务是“独自吃一碗面”。他坐在路边摊,看着老板煮面、加菜,没人抢他的葱花,没人催他“快点吃”。他把面搅了搅,发现慢慢吃能尝到汤底的鲜甜,不像以前狼吞虎咽,只记得“饱”。
沙僧找了块没人的礁石,对着大海写日记。以前总记别人的事,今天他写“今天的海是蓝绿色的,像流沙河的春天”,写完读了两遍,突然想把这句话说给师父听——原来沉默久了,想说的话会自己冒出来。
白龙马在沙滩上晒太阳,鳞片渐渐适应了干燥。他不用驮人,不用赶路,就看着浪花涨涨跌跌,突然觉得“龙”和“马”的身份都不重要了,此刻他只是个晒暖的生物,和天上的云、地上的沙没什么不同。
傍晚集合时,没人说话,却都带着点“不一样”的神情。马嘉祺的手机里存着小螃蟹的照片,丁程鑫的口袋里装着贝壳,宋亚轩哼起了白天那首没词的旋律,七个人的声音慢慢合在一起,比排练过的和声更动人。
“孤独不是没人陪,”秦昊看着快乐粒子监测仪跳到,绿光里带着暖意,“是终于能听见自己想什么。”
夜色中的“减疯号”轻轻震动,像在呼应这场关于“独立”的蜕变。明天,他们将面对最可怕的减法——直面恐惧,扔掉“我不敢”的枷锁。而此刻,每个人心里都揣着点只属于自己的秘密,像贝壳里的珍珠,在孤独里慢慢发光。
夜色如墨,只有“减疯号”引擎尾焰的微光和驾驶舱内仪表的荧光,在无边的黑暗中勾勒出这艘飞行器的轮廓。机舱内比来时更加寂静,连那短暂的、即兴的哼唱也早已平息。但这寂静与出发时的紧绷或任务间隙的疲惫都不同,它厚重而柔软,包裹着每个人刚刚经历的那场名为“孤独”的丰盈。
马嘉祺靠在椅背上,指尖在冰冷的舷窗上无意识地滑动。窗上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影子,还有身后机舱里零星几点阅读灯的光晕。他不再去想小螃蟹爬过的轨迹是否有什么象征意义,也不去复盘三小时的看海是否“有效率”。那种纯粹地、不带任何目的地“只是看”的体验,像一股清冽的泉水,洗刷了长久以来盘踞在他思维里的、关于“责任”、“规划”、“带领”的沙砾。他依然会是小队的队长,但或许,他可以先成为那个能安静看完一只螃蟹爬完全程的“马嘉祺”。
丁程鑫的口袋里,那几枚奇形怪状的贝壳硌着他的大腿。他摸出一枚,借着微弱的光线看。贝壳内部螺旋的纹路在阴影中看不真切,但他记得它在阳光下斑斓的色彩,也记得风穿过它和其它贝壳组成的“观众席”时,那细碎而真实的“掌声”。那支即兴的舞,没有编排,没有镜头,甚至没有一个真正的观众,却跳得比任何一次排练都尽兴。原来,取悦自己的本能,从未消失,只是被太多“应该跳什么”、“怎么跳更好看”的念头掩埋了。
宋亚轩闭上眼睛,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榕树叶的沙沙声,和他自己那段忘词又续上的、不成调的哼唱。没有评判,没有期待,只有自然的声音与他自己声音最原始的交织。那种感觉……像是第一次真正用自己的声音,而不是“宋亚轩的声线”,去触碰空气。他嘴角微微弯起,一个只属于自己的、小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