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界门的白光如流水般漫过脚踝时,刘耀文突然“哎呀”一声,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往回扔:“差点忘了这个!”是那半袋在乱葬岗没撒完的糯米,弧线划过夜空,落在任婷婷脚边,袋口散开的米粒在月光下像碎银。
“留着辟邪!”他的声音被白光卷着,渐渐飘远。任婷婷捡起糯米袋,指尖触到袋口的温度,突然想起刘耀文说过“回去要把经历写成rap”,忍不住笑了——不知道那首rap里,会不会提到她这个“给糯米的小姑娘”。
白光里,孙悟空突然停下脚步,金箍棒往地上一顿,震得周围的光纹都晃了晃。“俺老孙忘了问!”他对着外面喊,“九叔,你那桃木剑能不能借俺耍耍?比俺这金箍棒轻便!”九叔在界外笑骂:“等你取完经再说!”声音撞在光壁上,弹回来时带着点温柔的颤。
唐僧的袈裟一角被白光掀起,露出里面揣着的《度人经》,书页间夹着的红绒花轻轻飘落,在光里打着旋。他低头看着花,突然想起影娘消散前的眼神,轻声道:“若有来生,愿你做个寻常姑娘,不必再借影子取暖。”话音落时,红绒花已穿出界外,落在鬼楼的窗台上,像个迟到的承诺。
沈腾和贾玲手挽着手,脚步踉跄却笑得开怀。贾玲突然从包里掏出个东西塞给沈腾:“拿着!回去记得还我!”是那半包在乱葬岗救了命的螺蛳粉,酸笋味在白光里竟变得不那么冲,反而像句没说出口的“保重”。沈腾捏着袋子,突然想起贾玲泼尸王时的样子,眼眶有点热:“回去我请你吃十碗,加臭加辣!”
TFBOYS三人背靠着背,耳机里还在放着《青春修炼手册》,旋律混在白光的嗡鸣里,竟像首天然的送别曲。王俊凯摘下耳机,对着界外挥了挥:“白龙马,你的水龙咒练得咋样了?下次来听我们演唱会!”白龙马在界外点头,鳞片反射的光穿过界门,落在三人手背上,像三颗小小的星。
穿界门的光越来越淡,九叔的身影渐渐模糊,却还在挥手。时代少年团七人突然齐声喊:“九叔!我们还会回来的!”声音撞在老槐树上,惊起的夜鸟扑棱棱飞过月亮,翅膀上沾着的光,像从界门里带出来的碎片。
……
“耀文!你踩我脚了!”
刘耀文猛地回神,发现自己正站在练习室中央,脚下踩着丁程鑫的运动鞋。激光灯还亮着,在墙上投出北斗七星的图案,和离开时一模一样。他摸了摸兜,糯米袋没了,却多了颗硬硬的东西——是鬼市买的发光糖人,捏的是他自己的样子,糖面还带着点桂花味。
“刚才……”贺峻霖指着墙角,那里的阴影里,竟有个小小的铃铛在响,是孙悟空挂在金钱剑上的那种,“不是梦吧?”马嘉祺捡起铃铛,铃舌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孙”字,轻轻一碰,声音清越得像能穿透时空。
录音棚里,易烊千玺的指尖还停在调音台上,耳机里的《青春修炼手册》正唱到“青春有太多未知的猜测”。他低头看了看手,指甲缝里竟有点黑灰,和乱葬岗的阴土一个味。王俊凯突然指着监控屏:“你们看!”屏幕上,三个模糊的影子正对着镜头挥手,背景是任家镇的青石板路。
沈腾在片场的导演椅上惊醒,手里还攥着个东西——是贾玲塞给他的螺蛳粉,袋子上沾着的黑灰已变成了片场的尘土。贾玲从化妆间跑出来,脸上还带着一半戏妆:“腾哥!我梦到你欠我十碗螺蛳粉!”沈腾举着袋子笑:“现在就去买,加臭加辣!”
孙悟空坐在花果山的水帘洞前,啃着桃突然停住——桃核上竟有个小小的牙印,和他在义庄啃的那个一模一样。唐僧的白马在寺前打了个响鼻,马鞍上挂着的桃木念珠,有颗珠子上多了道新的刻痕,像被九叔的桃木剑轻轻划了下。
迪丽热巴的化妆镜前,护身符在阳光下泛着光,背面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:“哈妮克孜说,你跳的舞比戏班花旦还好看。”黄明昊的钱包里,那枚阴币旁多了张照片,是他和梁靖康在鬼市的合影,背景里的蓝火还在烧。
日子回到正轨,却处处是“那边”的痕迹。时代少年团的新舞台设计里,激光灯组成的北斗七星阵成了固定环节;TFBOYS的演唱会结尾,总会加一段《大梦想家》的reix,间奏里混着隐约的铜钱声;沈腾和贾玲的访谈里,“糯米”“符纸”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梗。
而在《僵尸先生》的世界里,九叔的义庄多了个新规矩:每逢月圆,就往老槐树下摆一碟桂花糕和一碗糯米。任婷婷会坐在树下,听着风吹过铃铛的声音,像在听一群远方的朋友说:“我们挺好的,你呢?”
穿界门消失的地方,老槐树的根须在土里悄悄蔓延,穿过时空的缝隙,缠上了练习室窗外的那棵梧桐、录音棚墙角的那盆绿萝、花果山的那块顽石。仿佛在说:别急,等根须缠得够紧,就能再开一次门,把桂花糕的甜,混着巧克力的香,一起送到对方碗里。
毕竟,真正的告别从不是“再见”,而是把对方的痕迹,悄悄种进自己的日子里,等着某天发芽时,笑着说:“你看,我没忘。”